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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oltintin_alpha | 14th Jul 2008, 00:48 | 悲鳴 | (133 Reads)

今晚,讓自己哭了很久很久。當然,其他人是不知道的。

看著鏡中的自己,我彷彿是一個因得不到心愛玩具而肆意哭鬧的小孩,既可憐,又可笑。我似乎低估了自己想得到這種東西的慾望。

我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,由始至終,我都單純地以為,到最後,所有問題,也能迎刃而解。

焚化爐冷冷的一句:「越想得到,就越得不到。」我聽罷,心中很不是味兒;但的確,這是事實。

他的說話,觸發我回想過去。是的,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,越想得到,就越得不到。想到這裡,我哭得更厲害。

我討厭退而求其次的感覺。得不到一種東西,也不希望以另一種東西代替;既然不是自己最喜歡的,倒不如不要。對,我是固執的。

今晚,讓自己當一夜小孩。明早,又要拿出成年人的面具,對待那些「成年人」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0th Jul 2008, 19:07 | 長篇小說 | (167 Reads)

「她剛才的那幾番話,都是我曾經對Alpha說過的,她怎麼會……」冰伶感到有點不可異議。

Alpha……你是Alpha,對不對?」忽然,冰伶像是如夢初醒地問。

「我還是今天才知道,原來幸福是要以死來爭取的。你有能力去搶奪別人的幸福,但就沒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幸福,你說可笑不可笑?」Gypsy冷笑一聲,然後說。

「我肯定你是Alpha,你怎麼會回來?還是……你根本沒有離開香港?」冰伶緊張地追問Gypsy

「現在想起來,其實我跟你一樣,搶奪別人幸福的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要給對方證明她的想法是錯誤的。不過,你比我失敗,因為你真的愛上了一個本來就不屬於你的人。」Gypsy繼續迴避冰伶的提問。

「一直以來你都在記恨,你認為是我搶走阿恆,你心有不甘,所以現在回來報復,對不對?」冰伶語氣肯定地說。

「究竟那個Alpha是甚麼人?我真的有這麼像她嗎?讓我多告訴你一件事情,阿恆也曾懷疑我就是Alpha。不知為何,我總覺得,阿恆似乎很想再次看到Alpha,好像有很多話想要對Alpha說似的。」Gypsy不但否認了冰伶的指控,還進一步的刺激她。

「你根本就是Alpha,不容你否認!」冰伶仍不肯罷休。

「以後你不要再這麼傻了,就算你真的死了,阿恆始終會跟我在一起的;為了一段不可挽回的愛情而送命,怎麼算也划不來吧?我希望這次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,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,再見。」Gypsy說罷,冷冷地多瞄了冰伶一眼,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其後的一個多月,阿恆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,再也沒有出現在Gypsy面前。不知道從何時起,Gypsy一有空就看著手提電話的螢幕,彷彿正期待著阿恆打電話給自己。

一天,當Gypsy如常檢查私人電子郵箱時,收到一封電郵。

「明晚賞面光臨寒舍嗎?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,保證你一定喜歡的。我家的地址是……」原來這是阿恆所發出的電子邀請卡。

「為甚麼不直接打電話給我?何必多此一舉呢?」Gypsy心想。

「好的,明晚見。」Gypsy同樣以電郵方式,簡短地回覆了阿恆的邀請。

翌日,Gypsy下班後,就按照阿恆所提供的地址,到他家找他。到達阿恆的家後,Gypsy先在門外抖擻精神,然後就按下門鈴。不一會,阿恆就前來開門,請Gypsy進入屋中。

甫踏進阿恆的家中,Gypsy就在昏暗的環境中,看到大大小小的燭光,佈滿於不同的角落,感覺好不浪漫。

「你家停電嗎?」Gypsy調笑地說。

「你總喜歡說一些令人家洩氣的話來。」阿恆笑著說。

「哈哈,不好意思,我不應該破壞氣氛的。」

「你先坐在這裡吧。」阿恆引領Gypsy到圓形餐桌旁的椅子,請她坐下。

接著,阿恆就給Gypsy遞上一張卡片。

Gypsy小姐,這是本餐廳今晚所提供的晚餐。」阿恆正扮演著一名餐廳侍應。

Gypsy接過餐牌後,就仔細端詳餐牌上所寫的每一道菜;凱撒沙拉、意大利忌廉龍蝦湯、法式鵝肝、香草羊排、心太軟,每一款食物都是Gypsy最喜愛的。

Gypsy細閱餐牌之際,阿恆已從廚房中捧出第一個碟子來。

「這是特別為尊貴的Gypsy小姐而設的。」阿恆說罷,就把碟子放到Gypsy面前。

碟子上放著的,並非任何食物,而是一個深藍色的紙盒。Gypsy打開盒中一看,原來是一個以樹脂黏土、石粉黏土、椴木等製成的迷你雞蛋仔及格仔餅車仔檔。

「很可愛呢!這個不能隨便買到的,是你造的嗎?」難掩喜悅之情的Gypsy說。

「對。你說過你想擁有一個迷你車仔檔,所以我就特意去拜師學藝。」

「我只說過一次,想不到你會記得!」Gypsy感動地說。

看著Gypsy先是驚喜,繼而感動的表情,阿恆也樂透了。

「好了,現在開始吃我這位大廚精心炮製的晚餐吧。」阿恆說罷,就到廚房捧出第一道菜來。

「我們差不多有一個多月不見了,這段日子你做了些甚麼?你的心情好了點沒有?」用膳期間,Gypsy佯裝很關心阿恆的近況。

「我的心情怎麼會不好?」阿恆疑惑地問。

「我知道你和冰伶的事,冰伶曾經來找過我。」Gypsy回答說。

「是嗎?她幹嗎去找你?她有沒有對你怎樣?」阿恆緊張地問。

「沒甚麼,事情已經過去了,反正我也沒有受到傷害,算了吧。」Gypsy故作大方地說。

「在我正式跟她分手以後,她曾經打電話給我,說想要跟我復合,可是我堅決拒絕了,後來她也再沒有找我了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Gypsy聽罷,立刻鬆了一口氣。

「不對,冰伶曾發了一個短訊給我。」忽然,阿恆像是記起了甚麼似的。

「她想要跟你保持聯絡嗎?」Gypsy欲套問阿恆有關短訊的內容。

「不是。她說Alpha其實在香港,沒有到外國留學。」

Alpha?她是誰?」Gypsy明知故問。

「她就是我曾經向你提及的女孩子,我覺得跟你很像的那一個。」

「那麼,冰伶幹嗎突然提起Alpha這個人?」

「不知道,我沒有理會她。也許她想引起我的好奇心,要我主動找她吧。不過,我是不會再相信她的。」

「對你來說,Alpha的去向很重要的嗎?」

「你千萬不要誤會,我跟Alpha只是普通朋友,你別想太多。」為免令Gypsy有所誤會,阿恆聽罷立即澄清自己和Alpha的關係。

「你幹嗎這麼緊張?我絕對不會因此而吃醋的,我只是好奇而已。」Gypsy笑著說。

「阿恆,其實你有喜歡過Alpha嗎?」接著,Gypsy認真地問。

「沒有。」阿恆肯定地回答說。

「丁點兒的好感也沒有嗎?」Gypsy追問說。

「做朋友還可以,但絕對不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。」

Gypsy聽罷就點點頭,沒有吭聲。

吃完了主菜以後,阿恆從廚房中捧出一個盛著甜品心太軟的碟子來。阿恆把碟子放到Gypsy面前,然後蹲在Gypsy身旁。

「剛才你不是問我這一個多月做了些甚麼的嗎?我現在回答你,在這段日子裡,我為你學會了造那個迷你車仔檔,還有這一餐豐富的晚餐;對於從不下廚的我來說,真的很困難,你知道嗎?」阿恆溫柔地對Gypsy說。

說罷,阿恆就指向碟子,彷彿在向Gypsy示意,要她注意些甚麼。Gypsy一看,就發現碟子上心太軟的旁邊,以草莓果醬寫著「Be my valentine?」的字句。

「我這一個多月以來所做的事情,都只是想向你證明我的誠意。」阿恆誠懇地對Gypsy說。

「就是別人誠懇地說,你都不能相信他的話;誠懇地為你做事情的那個人,你才可以相信。」林師父的說話不知又從何處鑽進Gypsy的耳朵裡。

「誠懇?究竟怎樣才算誠懇?我真的不會判斷!我不是曾經答應自己,絕對不可以再喜歡阿恆的嗎?我到底在做甚麼?」Gypsy不禁在自我掙扎。

「阿恆,既然你說我跟Alpha很像,那為甚麼你不喜歡Alpha,卻喜歡上我?如果Alpha變漂亮了,不再是胖妞了,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上她?」Gypsy打從心底地問。

「現在我在跟你說我們倆的事情,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進來,好嗎?」阿恆沒好氣地說。

「對你來說,Alpha是個無關痛癢的人。那麼,假如我就是Alpha,你還會喜歡我嗎?」Gypsy彷彿在挑戰阿恆容忍力的極限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6th Jul 2008, 19:56 | 長篇小說 | (104 Reads)

「你是誰?」Gypsy爸甫看見Gypsy,便問。

「你不認得我了嗎?聽說你跌斷了腿,所以我來看看你。」Gypsy木無表情地說。

「原來是我的女兒。怎麼了?現在終於醒悟,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不孝順,所以特意前來贖罪,對不對?」Gypsy爸擺著架子地說。

做錯事的人,大多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犯錯;就算知道,也不肯承認過失,甚至會將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。

「你究竟有沒有好好的反省過?」Gypsy反問Gypsy爸說。

「你這是甚麼態度?我幹嗎要反省,該反省的是你們才對!你看你的心腸有多壞,你知道我跌斷了腿,所以就來奚落我。」Gypsy爸面紅耳赤地說。

「如果當初你不是誤信你那些豬朋狗友的說話,不是這麼不負責任,不是這麼自私自利的話,今天怎會弄得如斯田地?」Gypsy不忿地說。

「甚麼豬朋狗友?他們都說得對,你們根本沒有把我看待成家人,你們只想要我的錢;不管我做甚麼,都是我不對。」Gypsy爸怒不可遏地說著。

「你依然覺得只有你一個受盡委屈,只有你一個需要別人的體諒,真是死性不改!」Gypsy再次對Gypsy爸感到失望。

「你要不給我錢,要不給我滾,反正我早就當作沒有了你這麼忤逆的女兒!」Gypsy爸高聲呼喝Gypsy說。

「你們在吵甚麼?小姐,請問你是他的家人嗎?」老人院中的一位女看護聽見GypsyGypsy爸在吵架,就走過來問個究竟。

「我不是!」Gypsy說罷便拂袖而去。

「我真笨!竟然會來看你,竟然奢望你會改過。看來你還沒有受夠教訓,你給我走著瞧!」怒氣衝天的Gypsy心想。

數天後的一個晚上,Gypsy與友人吃過晚飯後,就如常地回家。當她走到家附近的公園時,就看見冰伶站在不遠處,像是要來找她算賬似的。

「你給我站住!」冰伶不消一秒鐘就發現了Gypsy的蹤影,然後高聲呼喊說。

Gypsy沒有理會冰伶,繼續走向住宅大廈去。

「我叫你站住,你聾了嗎?」怒氣沖沖的冰伶跑到Gypsy身旁,抓住她的手臂,態度極不友善地說。

「我還以為是哪一家的瘋狗在吠叫,原來是你。」Gypsy態度囂張地說。

冰伶聽罷,就舉起右手,欲狠狠地掌摑Gypsy

「你又想掌摑我,對不對?你忘記了嗎?阿恆最討厭你這麼野蠻。」Gypsy迅速地抓住了冰伶的手,然後說。

「你看你,幹嗎要令自己這樣沒尊嚴?真丟臉!」Gypsy繼續毫不客氣地說。

「是你慫恿阿恆跟我分手的,對不對?我甚麼時候開罪了你呢?你幹嗎要這樣對我?」冰伶說罷,眼淚不禁奪眶而出。

「你少來這一套!我這個人甚麼都有,就是沒有良知和同情心。」Gypsy冷漠地說。

「你還缺少了一種東西,你這個人一點廉恥都沒有!」冰伶憤懣地說。

「你想知道阿恆曾經怎樣跟我說嗎?阿恆跟我說,他是一個連同情和喜歡都分不清楚的人。當初他跟你在一起,是因為有一次他跟你去登山的時候,看見你摔倒了,因而對你產生同情心,還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你;到了他願意再次跟你復合,也是因為看見你哭成淚人,挺可憐的模樣,基於同情心,他才會心軟。不過,後來他想起來,才發現自己根本從來沒有喜歡過你,由始至終都只是同情你而已。」為了令冰伶更痛苦,Gypsy就故意捏造這個謊言。

「荒謬!不會是真的!你撒謊!」滿臉淚痕的冰伶激動地說。

「你回去吧,別再發瘋了!」Gypsy冷漠地對冰伶說。

冰伶無計可施,就失落地離去。

「冰伶怎麼會這麼聽話?叫她回去,她就真的回去了嗎?她不會是佈局來陷害我吧?」冰伶那反常的反應,引起了Gypsy的疑心。於是,Gypsy就悄悄地跟蹤冰伶,看看她接著會有甚麼行動。

情緒極度低落的冰伶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十多瓶啤酒,然後就失控地喝起來。大約喝了八、九瓶啤酒後,冰伶的醉意越來越濃。赫然,她失聲痛哭。十多分鐘後,冰伶看來是哭累了,就拿出手提電話來撥號碼。不久,耳筒的另一邊就有人接聽。

「阿恆,我問你最後一次,你真的決定要跟我分手嗎?」冰伶抽抽噎噎地說。

「對,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騷擾我了,好嗎?」阿恆無情地說。

「那好,我要你後悔一輩子!」絕望的冰伶打算以死相逼。

「你記住,千萬別做傻事,為了我,不值得,再見。」阿恆說罷,電話就掛線了。

冰伶聽了阿恆的一番話,更是傷心欲絕。於是,冰伶就在地上拾起其中一個空空的啤酒瓶,再把它猛力地扔在地上。零碎的玻璃片散落在地上,精神已經崩潰的冰伶就隨意在地上拾起一塊不大也不小的玻璃片,欲朝自己左手的手腕處割下去。

「我應該上前阻止嗎?」眼見冰伶即將以玻璃片在手腕上劃出一道血痕,Gypsy的心情開始變得矛盾。

對於心中充滿仇恨的人的想法,一般人都難以理解。在一般人眼中,這些人已經喪失了理智,而在這些人心中,要埋沒自己的良知,找出理由去支持自己的想法,卻容易得很。

是你們教我人是應該要互相利用的,是你們教我不應該相信任何人的說話的,是你們教我做人應該要鐵石心腸的。」瞬間,Gypsy憑藉自己的過去,得出這個結論。

是冰伶先對不起我,現在我絕對不能夠心軟,我要她嚐嚐自食其果的滋味。」Gypsy彷彿想歪了。

於是Gypsy就別過臉,任由冰伶拿著玻璃片朝手腕處割下去。鮮紅色的血從冰伶手腕上的傷口流出,不久,冰伶就昏倒了。

第二天,Gypsy一大清早就到醫院去,坐在冰伶的床邊,等著她醒來。

「你醒來了嗎?為了一個男人去自殺,現在不但死不了,手上還多了一道永不磨滅的疤痕,以後每當看著這道疤痕,就會想起自己曾經有過一段這麼不愉快的過去,你說你是不是很愚蠢?」冰伶甫醒來,Gypsy就落井下石。
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冰伶問。

「是我發現你,叫救護車送你來醫院的,不然你早就沒命了。」Gypsy說。

「我不會多謝你的。」冰伶別過臉說。

「我沒有通知阿恆,你要通知誰來看你,你自己決定吧。」

「打從你在酒吧誣衊我那晚開始,你就看中了阿恆,特意要來爭奪的,對不對?」冰伶終於把這個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說出來。

「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,難道你不認同嗎?大家只不過是公平競爭罷了。如果我不主動爭取,也許將來會後悔的。Gypsy大條道理地說。

「就是因為你的出現,所以我跟阿恆才會分手的。」冰伶責怪Gypsy說。

「如果只是因為我的出現,就導致他們分手的話,這不就證明了你們的感情本來就有問題嗎?」Gypsy反駁說。

「有人喜歡你的男朋友,這就證明你很有眼光,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?」Gypsy繼續說。

連番似曾相識的說話,忽然令冰伶想起一個人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6th Jul 2008, 19:50 | 長篇小說 | (100 Reads)

「玲姨說,你們的爸爸跌斷了腿,現在住在老人院。」Gypsy媽神色凝重地說。

「為甚麼會這樣?」Gypsy感到有點驚訝。

「早前不是說過,你們的爸爸一星期總有一天在深圳火車站附近擺檔,替人家看掌相的嗎?一天,當他如常替人家看掌相時,忽然有一個賊人來搶劫,搶走了他用來盛金錢的木製盒子,以他這那視財如命的性格,當然誓死要抓住那個賊人,爭回那些錢。可是不幸地,在追逐的過程中,你們的爸爸不慎掉到正進行修路工程的大坑道中,他的左腿骨就這樣折斷了。」Gypsy媽娓娓道來。

「明年你爸爸將會有個大劫,說不定到時候你和他會有較多聯絡。」一年前林師父的說話,彷彿已應驗了一半。

「這就是林師父口中所提及的『大劫』嗎?這個大劫是由我間接造成的?」Gypsy聽罷,不知為何,心中不禁有點不寒而慄。

「真可笑!他以為自己還很年輕,身手很敏捷嗎?那他應該住在醫院,怎麼會住在老人院?」對於Gypsy爸的遭遇,Gypsy的弟弟無動於衷,仍不失理智地作出回應。

「玲姨說他已在香港的醫院住了好一陣子,可是由於醫院的床位不夠,而你爸爸又是獨居,沒有人照顧他的起居飲食,所以醫院便安排他入住老人院。你爸爸居住老人院期間,你姑母曾與他聯絡,她得知此事後,覺得你爸爸很可憐,所以就把他接回自己的家裡照顧。不過,你爸爸和姑母向來都不咬弦,後來不知道為了甚麼事,他們又再次發生爭執,於是你姑母就狠下心腸,把你爸爸趕回老人院去了。」Gypsy媽回答說。

「就只是這樣?沒有了嗎?」Gypsy的弟弟無情地說。

「這還不夠嗎?你還想有甚麼事情發生?」Gypsy媽反問道。

「真是的,電影裡的情節也比他的精彩得多。既然已經弄至如斯田地,要寄人籬下,就應該把自己的臭脾氣擱在一旁。」Gypsy的弟弟冷笑一聲,然後冷漠地說。

「那他的工作怎樣?現在跌斷了腿,不就再也不能駕駛巴士了嗎?」Gypsy問。

「這還用問嗎?他當然是硬撐到巴士廠去,然後假裝在辦工時間內跌倒,以工傷為名,騙取病假和薪水。難道你們忘記了嗎?有一次,他在放假的時候,因打籃球而扭傷了腰部,也是這樣做的。」Gypsy媽不屑地說。

「那麼,玲姨幹嗎要跟你說這些?」Gypsy問。

「因為明叔覺得你爸爸很可憐,所以就吩咐玲姨將此事轉告我們,讓我們自行決定要不要去探望他,甚或是照顧他。玲姨還告知我你爸爸現正居住的老人院的地址、聯絡電話和床號,我把這些資料都抄寫了下來,你們一人一張吧。」Gypsy媽說罷,便分別遞給Gypsy和她的弟弟一張紙條。

「不可能!當初種下怎樣的因,現在就要承受怎樣的果。現在他的確很可憐,但這是他咎由自取的,我絕不會去探望他!」顯然仍未放得下過去的事情的Gypsy,緊握住手中的紙條,堅決地說道。

「沒錯,我也不會去探望他,這輩子也不會!」Gypsy的弟弟附和著說。

「你們想怎樣做,你們自己決定吧,我沒有意見。」Gypsy媽平淡地回應。

晚飯過後,Gypsy就獨個兒回家去。甫走出升降機,Gypsy就看見阿恆正站在自己家的門外,等候著她回來。

「你終於都出現了。」Gypsy看著阿恆,心想。

「阿恆,現在已經很晚了,怎麼你會在這個時候出現?有事嗎?」Gypsy故作愕然地問道。

「可以進了屋再說嗎?」阿恆問。

Gypsy點點頭,然後從手提包裡掏出鑰匙開門,讓阿恆走進屋內。

Gypsy甫關上家門,阿恆就從Gypsy後面緊緊的擁抱她。

對於阿恆突如其來的舉動,不知為何,Gypsy的腦海空白一片,未能及時作出任何反應。

「阿恆,你怎麼了?」Gypsy回過神來,便問。

「這半個多月我沒有來找你,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嗎?因為那晚以後,冰伶去找我,哭訴著她有多愛我,有多想跟我在一起,當時我覺得她很可憐,擔心她受不了打擊,所以就答應跟她重修舊好,也答應她不再來找你。可是……可是我做不到,我很想念你,我真的很想念你。」阿恆一邊說,一邊把Gypsy摟抱得更緊。

「那你跟冰伶分手了嗎?」Gypsy斬釘截鐵地問。

「還未……不過,我對她已經再沒有任何感覺了。」阿恆緊張地回答說。

Gypsy聽罷,便用力地從阿恆的懷中掙脫出來。

「阿恆,我最討厭當別人的第三者,也討厭別人做事拖泥帶水。我希望你能先處理好你跟冰伶的問題,然後才做你想做的事情。Gypsy嚴肅地說著。

阿恆無奈地看著Gypsy,沒有吭聲。

「現在已經很晚了,我要睡覺了,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。」Gypsy說罷,就立刻打開屋門,示意要阿恆離去。

Gypsy,你放心,我一定會儘快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答案。」踏出屋外後,阿恆就誠懇地對Gypsy作出承諾。

待阿恆說完最後一句話,Gypsy沒有作出任何回應,就毫無留戀地把門關上。門關上了以後,Gypsy呼了一口氣,呆站了好一陣子。

這天晚上,Gypsy感到特別的心煩意亂;她已經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段時間,可是始終未能入眠。於是,她就換衣服,拿起手提包,到酒吧「靈淨」去。

Gypsy甫走進「靈淨」,就看見那個被她追討三十元的男人,獨個兒坐著喝酒。Gypsy二話不說,就坐到男人對面的位子去。

「現在已差不多凌晨兩點鐘了,為甚麼不回家睡覺,還來這裡幹甚麼?」男人甫看見Gypsy,就好奇地問。

「我失眠了。」Gypsy回答說。

「為甚麼?」

「不知道。我只覺得自己好像迷失了。」Gypsy神色迷茫地說著。

男人沒有吭聲。

「以前,縱使我願意說出心底話,對方也好像不了解我的想法似的。這幾天我在想,我的現在和未來,都被我的過去拖垮了。」Gypsy無助地說。

「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甚麼事,不過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,就是別讓自己停留在過去。在這個世界上,很少人、甚至沒有人會對你的過去有興趣,更遑論有興趣去深究你的想法,任何人也沒有義務去遷就你、體諒你,他們不明白你是理所當然的。」男人語重心長地說。

Gypsy正思考著男人的說話,並沒有作出任何回應。

「就算你真的犯了錯,現在亡羊補牢,也一定來得及的。」良久,男人又繼續說。

「我真的做錯了嗎?」Gypsy聽完男人這番話,第一時間想到的,就是Gypsy爸跌斷腿骨一事。

第二天晚上Gypsy下班以後就去探望Gypsy爸。Gypsy按照玲姨所提供的老人院資料輕易地找到了Gypsy爸的床位。

Gypsy先是悄悄地站在不遠處,觀察Gypsy爸的一舉一動。

現在的Gypsy爸,是一個連起床拿水杯都有困難的傷殘人士;他臉上滿佈皺紋,愁眉不展,看起來非常潦倒。

一會兒後,Gypsy靜靜地走到Gypsy爸的床邊站著,沒有吭聲,直到Gypsy爸抬起頭來,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