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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oltintin_alpha | 14th Nov 2006, 12:35 | 心頭點滴 | (314 Reads)

  現階段,你在追求甚麼?

  「我在追求玩樂。」一位二十九歲,失戀不足一年的女性朋友跟我說;她享受與男男女女到酒吧飲酒狂歡的放任感覺。

  「為甚麼要等到二十九歲(將近她所謂的「關口」)才開始追求玩樂?」二十二歲已經懂得放縱自己的我無法理解她的想法。

  「因為我以前只顧著談戀愛。」

  「那你呢?你在追求甚麼?」她反問我,她的表情告訴我:「我睇死你會答愛情!」

  「我現在追求的是工作,我要為我的事業而奮鬥。」

  她覺得很難以置信。

  愛情容易令人迷失。熱戀時期,情侶(特別是女方)容易產生錯覺,以為只要擁有愛情,就真的不再欠缺甚麼。

  有人認為,人越年輕,愛情來臨的機會就越大;但我不認同,因為這並非真正的愛情。愛情應該是沒有年齡限制的,只要頻道調校得準,任何年紀的人也能擁有愛情。

  愛情需要兩個人的配合,一個搞砸了,另一個也會被拖累;工作雖然無時無刻也講求teamwork,但只要你個人有出色的表現,那份榮耀,始終是你自己獨享的。

  過,工作就有年齡限制。初出茅廬時,因為你是新人,甚麼也不懂,所以可以不斷發問,可以犯錯(當然不包括屢次犯同一錯誤);在經驗豐富的人眼中,你縱然是少不更事,但只要你有熱誠,他們是不會婉拒你的。這是人生中在事業上最關鍵的學習時期。

  一旦你年長時才自覺要為事業而奮鬥,恐怕已經太遲了。不是說年紀大了才發奮的人必定不能成功,但成功的人往往只是極少數;只怕你年青時那敷衍了事、不求上進的工作態度已把上司及同事嚇走,只怕你沒有非凡的天資,只怕你沒有過人的毅力,只怕你體力不支,只怕你終日浸淫在後悔之中。

  所以,現階段的我,只會寄情工作。我知道愛情能為人們帶來難以言喻的喜悅,但我也知道,這份喜悅絕不能長久地滿足我。

  反過來問,現階段,你最抗拒的是甚麼?我會答:「二十三歲的我,謝絕愛情!」

cooltintin_alpha | 13th Nov 2006, 00:36 | 長篇小說 | (283 Reads)

不知道為甚麼,Alpha開始很期待到理髮店理髮。

又過了一個星期,今天Alpha媽想燙髮,於是就與Alpha一同前往理髮店。

雖然Alpha渴望指定阿恆替自己理髮,但為免引起Alpha媽的懷疑,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甫走進理髮店,Alpha環顧四周,也找不到阿恆的蹤影;正當Alpha感到失望之際,阿恆就在Alpha面前走過。

一秒鐘前,Alpha是「死灰」;一秒鐘後,「死灰」復燃了。

觸電的感覺,往往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也往往教人欲罷不能。

Alpha忍不住不看阿恆,阿恆又像是有感應般,回頭看著AlphaAlpha不願移開視線,阿恆又牢牢的看著Alpha;二人不發一語,誰也沒有向誰打招呼。他們彷彿在玩比試耐力的遊戲;誰的視線先移開,誰就是輸家。

整個過程維持了數秒;對Alpha來說,這數秒的時間是漫長的。

「我先替你洗髮吧。」女髮型師阿珊赫然在Alpha身後出現,跟坐在Alpha旁邊的Alpha媽說。

本來靜止的世界繼續轉動。

今天是年廿八,還有兩天就到農曆新年了。很多人都趕在年三十晚前,轉換個漂亮的髮型,迎接新一年的來臨,因此,今天理髮店的生意特別好,每個髮型師都忙得喘不過氣來。

Alpha坐在鏡子前看雜誌,等了良久,店內仍沒有髮型師有空,替她做頭皮護理。

「阿恆,你快些替這位小姐洗髮吧,她等了很久了。」一向眼利的阿慧,甫看見站在Alpha身後的阿恆空閒點,就立刻吩咐他說。

「甚麼?阿恆?不好吧。」Alpha心裡忽然慌亂起來。

Alpha一直都很矛盾:她渴望讓阿恆替自己理髮,但又害怕自己的驚惶失措全都寫在臉上,讓阿恆看出甚麼端倪。

「跟我來吧,我替你洗髮。」阿恆拍一拍Alpha的肩膀,感覺就像在跟熟絡的朋友說話一樣。於是,Alpha就戰戰兢兢地跟著阿恆走。

阿恆把Alpha安頓好,走開了一會,又再回來。

剛才Alpha與阿恆對望的勇氣,不知溜到哪裡去了,阿恆甫開始替Alpha洗髮,Alpha就立刻閉上眼睛。

阿恆彷彿知道Alpha並沒有真的睡著,縱使Alpha閉上眼睛,阿恆仍跟她說話。

「這次跟你一起來理髮的那位是誰?」阿恆問。

「我媽媽。」Alpha張開了眼睛,輕輕地回答說。

「你有嘗試我上次教你的方法,用洗米水洗臉嗎?」一會兒後,阿恆又問。

Alpha覺得很意外—— 阿恆每天對著這麼多客人,卻竟然記得自己跟Alpha說過些甚麼—— Alpha不得不佩服阿恆的記憶力。

「沒有。最近功課比較忙,沒有時間。」

阿恆沒有回話。

「阿恆為甚麼不作聲呢?是因為我沒有嘗試採用他提議的方法,所以他在生我的氣嗎?」Alpha覺得自己說錯話了。

此刻,大家都靜默了,Alpha只好再次閉上眼睛。

一會兒後,阿傑帶著一位男客人走到Alpha的鄰座,安頓好客人後,就開始替客人洗髮。

「你有興趣嗎?」阿傑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,然後對阿恆說。

「不用了。我飽歷滄桑,已練成『金鋼不壞之身』,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引誘的了。」阿恆笑著地回應。

Alpha知道他們正在談論某一位女客人。

「原來阿恆也挺風趣的呢!」也許因為阿恆說沒有興趣,所以Alpha沒有酸溜溜的感覺,反而覺得阿恆的答案很惹笑,只是不好意思笑出來罷了。

阿恆替Alpha洗髮完畢後,引領她到Alpha媽旁邊的位子坐下,叫她稍等一會,就離開了。

「今天的客人真是多得很,剛才你的位子差點給另一個客人霸佔了,幸得那個男髮型師走過來,說這個位子是我女兒坐的,另一個髮型師才帶他的客人到別處坐。」Alpha媽小聲地跟Alpha說。

「說這個位子是你女兒坐的髮型師是誰?」Alpha好奇地問。

「就是我上次說,洗髮的手勢很好的那一個。」

「是阿恆?怎麼會是他?他剛剛不是在替我洗髮嗎?」Alpha不明所以。

「是在何時發生的?」Alpha又問。

「就在你剛才洗髮的時候。」

「阿恆在開始替我洗髮前,的確離開了一會兒的。」Alpha想起來了。

「阿恆明知我們是兩母女,還問我跟誰一起來,真會裝蒜!」Alpha恍然大悟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3th Nov 2006, 00:04 | 長篇小說 | (392 Reads)

今天,Alpha第二次到理髮店做頭皮護理。

Alpha甫進入理髮店,負責接待客人的阿詩彷彿能預知Alpha的到來,立刻走上前招呼她。

阿詩是阿慧的妹妹,由於工作性質的不同,她們二人的髮型大相逕庭。

阿慧的髮型,是風靡狂野一族的爆炸裝;Alpha覺得,這個髮型最適合阿慧這個既潑辣,階級觀念又極重的理髮店經理。阿詩的髮型,則是最為辦公室女郎所喜愛的負離子直髮;Alpha覺得,這個髮型很能突顯出阿詩文靜清純的形象。

「請問你有指定的髮型師嗎?」阿詩露出親切的笑容,熱心地問Alpha

Alpha來說,上次那個男髮型師,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,能帶她到一個只屬於他們二人的空間,令她暫時忘卻置身於理髮店中的恐懼。

「如果我指定那個男髮型師,他會誤會嗎?可是,我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,怎樣指定他呢?不行,我該讓其他髮型師替自己理髮,也許其他髮型師會比他做得更好。」Alpha思忖著。

「不用了,隨便一位就行了。」

「我沒有指定他,他會以為我嫌他做得不夠好嗎?」Alpha的神經質再次發作。

阿詩請Alpha坐下,等待阿慧給Alpha安排髮型師。

Alpha忽然記起,自己曾答應Alpha媽,找出理髮店裡個子最高的髮型師,看看他的盧山真面目,於是,Alpha就挑了一個可以將整間理髮店一覽無遺的位子坐下。

理髮店裡,每個髮型師都忙著替客人理髮,而Alpha就忙著替他們比身高。

「果然是他!」經過仔細的觀察和精密的量度,Alpha發現理髮店裡個子最高的,就是上次替自己做頭皮護理的男髮型師。

「我用不著這麼興奮吧。」Alpha心裡興奮了好一陣子,然後,她的心神從虛無縹緲的空間返回現實。

不一會,阿慧就安排了一個女髮型師,替Alpha做頭皮護理。理髮期間,Alpha的視線總停留在男髮型師身上,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
「阿恆,你去……阿恆,你到那兒……」阿慧常擺出上司的架子,時而吩咐,時而呼喝店內的髮型師做東做西。Alpha看著每個髮型師的反應,想憑藉各人的神情動態,找出這次的受害者。

「原來阿恆就是他!」Alpha終於得知男髮型師的名字,不禁會心微笑。

阿恆帶著一位男客人走到Alpha右邊的位子,請他坐下。

「店裡沒人坐的位子有這麼多,為甚麼偏偏要安排客人坐在我旁邊呢?」Alpha的心臟彷彿是一輛準備開動的摩托車,急速的馬達聲忽然響起來。

「既然距離這麼近,聽聽你跟客人說甚麼也好。」Alpha直豎耳朵,準備偷聽阿恆與客人的對話。

「你這麼帥,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你吧。」男客人邊坐下邊跟阿恆說。

這位男客人與阿恆的年紀相若,也是二十五、六歲左右,相貌端好,穿著圓領汗衫、牛仔褲和運動鞋,打扮與一般男孩子無異。

「不是吧!他這個樣子也算帥?先生你瞎了眼嗎?」Alpha沒有真的說出口,但這到底是真心話,還是反話,就連Alpha自己也分不清楚。

「不是吧,我一點也不帥呢。」阿恆沒有感到絲毫尷尬,反而鎮定地回答。

「你到底也有自知之明。」Alpha心想。

剛才Alpha走進理髮店時,仍是白天,店內座無虛席;現在,Alpha準備結帳,除了她,店內就只剩下一位女客人,而天色也早已漆黑一片了。

「一百三十八元。」接待員兼收銀員的阿詩帶點疲態地說。

「上次我明明只付了三十八元,為甚麼這次要付這麼多?」雖然Alpha照樣在錢包裡掏出一百三十八元,但始終不明所以。

「可以給我看看賬單嗎?」Alpha還是忍不住開口了。

這時,阿恆在接待處旁的雜物架,執拾理髮的工具。Alpha甫開口,本來背著Alpha的阿恆,就轉過頭來看著Alpha

「凡有客人參加我們的頭皮護理療程,我們都會給予客人首次試做的優惠,但從第二次開始,我們就會收取客人正價一百三十八元的了。」聰明的阿詩,看透了Alpha心中的疑惑,立刻向Alpha解釋。

由於兩次做頭皮護理的價錢相差頗大,Alpha事前又不知道有甚麼試做價,所以始終有點被騙的感覺。

聽罷阿詩的解釋,Alpha再假裝看一看賬單,點一點頭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理髮店了。

Alpha知道,阿恆一直在看著自己,直至她離開理髮店,不過,由於她覺得查閱賬單,是非常尷尬的行為,所以乾脆把阿恆視作透明好了。

「剛剛阿恆目擊了整個過程,他會認為我是一個很計較的人嗎?」Alpha不期然地擔心起來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6th Nov 2006, 23:21 | 長篇小說 | (311 Reads)

每次到理髮店理髮,Alpha都不敢獨個兒去,一定要找個人陪伴,才能夠安心一點。結果,這齣「好戲」首映當天,一月三日,Alpha就找了她的好友巧兒,陪她一起去。

這天,Alpha做頭皮護理,巧兒就剪髮。

Alpha和巧兒甫進入理髮店,阿慧便熱情地上前接待她們。阿慧安排了一個男髮型師替Alpha做頭皮護理。

「上次是個男的,這次又是個男的。為甚麼上天要這樣戲弄我,總是給我安排男髮型師呢?」Alpha開始在抱怨。

「不行,新的一年,要有新的開始。縱使我患有『異性恐懼症』,也得克服它。放輕鬆一點吧,沒甚麼值得你害怕的。」今天,Alpha打算豁出去了。

髮型師邊替Alpha洗髮,邊嘗試找個話題,打破悶局。

「剛剛過去的聖誕節,你到哪裡去了?」髮型師問。

「沒甚麼,只是唱k而已。那你呢?」Alpha故作熱情地回敬這位髮型師的提問。

說出口的話,猶如潑出去的水,不能收回。

「為甚麼我會問他這些事情?與我無關吧,而且我又不是真的想知道。倘若被那個阿傑聽到,他會因我這兩次的態度截然不同,而誤會我對這個髮型師有意思嗎?真糟糕!」Alpha開始後悔,並責怪自己沒有慎言。

「我也沒甚麼,只是在二十五日晚上,跟一些朋友到蘭桂坊喝東西。」

「那平安夜晚上你有到蘭桂坊倒數嗎?」Alpha的嘴巴彷彿決堤了。

「你到底想怎樣?明明沒有興趣知道,卻又不停地問下去。」Alpha又在責怪自己。

「我在二十五日晚上,與朋友一起到蘭桂坊慶祝聖誕節。」髮型師遲疑了一會,然後就重複剛才的答案。

「甚麼?答非所問。看來還是溝通不了,放棄吧。」Alpha只是以「哦」的一聲表示知道,就沒有再問下去,而他們第一次的對話也就此終止了。

一會兒後,髮型師又開始找話題。

「你平時有對自己的面部皮膚做護理的嗎?」髮型師問。

「甚麼?你的膽子居然這麼大,問我這樣的問題?說到底我也是你的客人,難道你不怕開罪我嗎?不過,我欣賞你的膽識。」Alpha覺得很意外。

「除了洗臉,甚麼護理都沒有做。」Alpha騙他說。

Alpha平常會用各式各樣的護膚品護膚,可是皮膚卻很差。油脂分泌過多,臉上長著此起彼落的暗瘡,皮膚疙疙瘩瘩的。像Alpha這樣的女孩子,就連她自己也不願多看一眼。

「用了這麼多護膚品,皮膚還是這麼爛,你還是省省吧!」由於Alpha害怕說出真相以後,這位髮型師會暗自取笑她,所以便對他撒一次謊。

「原來是這樣,那你平時覺得自己的面油多嗎?」

「你還問?信不信我投訴你!」Alpha心裡開始無名火起。

「面油?也算多吧。」Alpha開始變得冷淡。

「以前我臉上的油脂分泌也是過盛的,後來有位朋友教我用洗米水洗臉,我的皮膚也就真的好起來。」

「原來他只是想為我提供一個改善皮膚的方法。」Alpha發覺自己錯怪好人。

「是嗎?」Alpha開始感興趣,但又故作冷淡地說。

「是的。只要你堅持用洗米水洗臉,日子久了,你就能看到它的功效,甚麼護膚品都不需要用的。」髮型師繼續熱心地回答。

「那一天要洗多少次?」

「一天一次就夠了。我看你一天只會回家吃一次飯吧。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不過你要記住,假設洗米一般洗三次,你用第一次的洗米水洗臉就好了,第二或第三次的是沒那麼奏效的。」

「是的。」Alpha頓時覺得,這位髮型師很會關心客人。

髮型師開始替Alpha做頭皮護理。他一邊按部就班地做,一邊很有耐性地向Alpha講解每一個步驟和功用。

「就算一個人的頭皮沒甚麼問題,也可以做這個頭皮護理的。我常常幫我哥哥做,所以他的頭皮挺健康的。」髮型師一邊替Alpha按摩頭皮,一邊說。

「為甚麼跟我說你幫哥哥做頭皮護理的事?與我無關吧。不過,你跟你哥哥的感情應該不錯。原來你是弟弟,也蠻像的,你的言行舉止都像個小孩子。」Alpha沒有真的說出來,只是點點頭,笑一笑表示知道。

「這位髮型師對我說這件事,是希望表現得親切一點,藉此打破我和他之間的隔膜。」這是Alpha最後得出的結論。

「不知她現在怎樣?」Alpha忽然想起陪她來的巧兒。

Alpha看見一位女髮型師,正啟動風筒,替巧兒吹乾濕漉漉的頭髮。Alpha還記得,這位髮型師叫Angel

「你的頭髮是分左邊界,還是右邊界的?」Angel問。

「左邊。」不消一秒鐘,巧兒說:「還是右邊吧。」不消一秒鐘,巧兒又說:「等一下,左邊……還是右邊好呢?」

Alpha和男髮型師看罷都笑了。

「巧兒,你的頭髮從來不分界的,何不如實跟Angel說呢?幹嗎要弄得自己這麼尷尬呢?」Alpha心想。

「是你陪你的朋友來的嗎?」髮型師好奇地問Alpha

「不是,是她陪我來的。」

「剛剛我替你朋友洗髮時,她表現得很不自然,好像很害怕似的。」

「當然,這次是她第二次到理髮店理髮。」

「不是吧!第二次?」髮型師瞪著眼睛,很驚訝地說。

「是的,是第二次。」

「怪不得她剛才有點惶恐,你就自然得多了。」

「是嗎?我真的表現得很自然嗎?我心裡其實害怕得很,幸好我有不錯的演技,才能瞞天過海。」Alpha邊想邊報以微笑,沒有回話。

「那你的朋友以前不用剪頭髮的嗎?」髮型師繼續好奇地問。

「她媽媽會剪頭髮。從小到大,我朋友的頭髮都是她媽媽替她剪的。」

「她媽媽是髮型師嗎?」

「當然不是。」Alpha心想。

Alpha自覺說得太多,不想再讓眼前這個陌生人,知道巧兒的背景,於是便隨便說些與事實不乎的話來。

「她媽媽現在不是髮型師,但她會替人剪頭髮。」

「她媽媽以前是髮型師,但現在沒有做了,對嗎?」髮型師嘗試從Alpha的說話中找到重點。

「要怎麼說才能打圓場呢?」Alpha開始感到有點吃力。

「類似吧。」Alpha輕聲地說。

髮型師看來好像明白了甚麼似的,Alpha看罷就在心中暗自偷笑。

「你的朋友真可愛。」髮型師覺得巧兒很不可思議。

Alpha不知道該給他甚麼反應,只好陪笑。

「你才可愛呢!那麼容易受騙。你真的覺得巧兒很可愛嗎?要不要我做個媒人,介紹你們認識?不過你千萬要待她好才行啊!」Alpha差點兒說了出來。

髮型師再次替Alpha洗髮。也許是這個髮型師手掌的肉夠厚實,當髮型師替Alpha洗髮時,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服。能讓Alpha覺得,在理髮店裡洗髮是一種享受的人,眼前這個髮型師,還是第一個。

「要按摩嗎?」髮型師忽然問Alpha

其實在這間理髮店的四周,不論是牆壁,還是鏡子,都貼了一張張白紙,上面寫著:「每位客人在洗髮時,均能獲得按摩服務;而洗髮及按摩的時間,絕不少於十五分鐘。」

「為甚麼理髮店會提供按摩服務的呢?」Alpha一直對這張紙的內容充滿疑問,她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。

「是按摩頭皮嗎?」Alpha疑惑地問。

「是的。」髮型師看了Alpha一眼後回答。

「我平時最怕給別人按摩的,還是不用了。」Alpha心想。

「不用了。」Alpha遲疑了一會,才回答髮型師。

「我剛才竟然問了一個這麼笨的問題!不是按摩頭皮,難道是替我按摩頸項、肩膀等位置嗎?」Alpha頓時因自己的無知而感到露怯。

雖然Alpha很享受髮型師替自己洗髮的感覺,但她還是很害怕長時間逗留在理髮店裡。

「還要弄多久?我趕時間。」Alpha隨便找個藉口,希望能縮短逗留在理髮店的時間。

「快了。待會兒你會去哪裡?」

「你總是愛多管閒事的。」Alpha心想。

「約了朋友唱k。」

「去哪裡唱?」

「我們還未決定的,也許在這裡附近吧。」

就這樣,Alpha總算捱過第一次挑戰,而這個髮型師也給她留下不錯的印象。

晚上,Alpha回到家。

「今天替你做頭皮護理的是誰?」Alpha媽關心地問。

「一個男的,但我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。」Alpha想了想才回答。

「那我上次說,洗髮的手勢很好的那個髮型師,今天有替你洗髮嗎?」Alpha媽又問。

「上次我不是說過,我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嗎?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?」Alpha感到莫名其妙。

「上次我不是說過嗎?他是理髮店裡個子最高的男髮型師。」

Alpha想了良久,最後還是放棄。

「我忘記了,有一個長得特別高的男髮型師嗎?我沒有留意,下星期去的時候再看看吧。不過今天替我理髮的髮型師,他洗髮的手勢也很不錯的。」

「媽媽口中說的那個人,會是他嗎?」Alpha心想。

不知道為甚麼,Alpha希望他,就是他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5th Nov 2006, 23:38 | 長篇小說 | (418 Reads)

冬天,常給Alpha浪漫的感覺;對Alpha來說,冬天,是愛情來臨的象徵。

聖誕節前的兩個星期,滿頭白髮的Alpha媽常嚷著要到理髮店,把頭髮染黑,卻因工作繁重,遲遲未能如願。今天,十二月二十七日,Alpha媽終於稍為空閒了。Alpha一直心癢癢,想去弄負離子,於是就與Alpha媽同行,到Alpha媽的辦公室附近,隨便挑了一間薄有名氣的理髮店。Alpha媽瞄一瞄櫥窗上的價目表,在門外把店裡的髮型師打量了一下,便進去了。

「你知道你有很多頭皮屑嗎?其實你的髮質很差,你知道嗎?」曾幾何時,Alpha到理髮店剪髮,一個髮型師這樣對她說。

這些不堪入耳的說話,Alpha不止一次從不同的髮型師口中聽到。每當聽到這些傷人的說話,Alpha既無奈,又尷尬。人大都是這樣的,只會批評人家的不是,卻不會提供改善問題的有效方法。因此,對於Alpha來說,到理髮店理髮,著實需要莫大的勇氣。

這次是Alpha第二次弄負離子。縱使她害怕尊嚴會再次被無情的陌生人踐踏,但為了漂亮,還是硬著頭皮走進理髮店。

也許是職業需要,很多髮型師都會刻意找話題,跟客人聊天。Alpha平生最害怕跟陌生人聊天,她總覺得,自己明明不認識對方,又沒有認識對方的必要,也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,更不希望讓對方知道有關自己的事情,根本沒有理由支持自己跟對方聊天。

「人家問你問題,你不回答,就是沒修養、沒禮貌的表現。」Alpha唯有這樣安慰自己。

「請先到那邊洗髮吧。」一個二十多歲,身材矮小,頭戴咖啡色帽子,架著黑色粗框眼鏡,名叫阿傑的髮型師,邊指引Alpha該走的方向,邊對她說。

「你住在哪裡?」阿傑甫開始替Alpha洗髮,便開了一個話題。

「你是在互聯網上認識新朋友嗎?你的開場白未免太遜了吧!」Alpha差點兒這樣回答他。

「沙田。」

「真的嗎?真巧,我以前也住在沙田,我有很多朋友都住在沙田的。」

Alpha沒有回話;她並非不想理會他,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。

「應該問有關這個人的事情嗎?不過我確實沒有興趣知道。」Alpha心想。

於是,他們的第一段對話就此中止了。

不一會,Alpha最擔心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。

「你知道你的頭皮長滿了頭瘡嗎?」阿傑忽然毫不客氣地問Alpha

「頭瘡?是甚麼來的?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,不過既然是『瘡』,肯定不是好東西,這次真的羞死了。」Alpha開始慌張起來。

「不知道。」Alpha強裝鎮定,漠不關心地道出這三個沉重的字。

阿傑沒有吭聲。

在弄負離子的過程中,阿傑嘗試努力地找話題,但Alpha還是不感興趣。

「你用不著這樣,專心替我理髮就行了,有沒有人跟我聊天,我根本不在乎。」Alpha想這樣對阿傑說,但又怕這些話很傷人,所以又吞回肚子裡。

這間理髮店,是一個令Alpha不想久留的鬼地方;她分分秒秒都在祈禱,希望能儘快逃離這個地獄。

約四小時後,Alpha媽染髮完畢,就跟理髮店的經理阿慧走到Alpha旁邊。

「你看,她的頭瘡真的很嚴重。阿傑一向都是個很害羞的男孩,如果你女兒的頭瘡不是這麼嚴重,他是不會說出來的。」阿慧先撥弄Alpha的頭髮,然後對Alpha媽發表了一連串「偉論」。

「是嗎?阿傑很害羞嗎?我不覺得呢!」Alpha覤了阿慧一眼,沒有把心裡的話吐出來。

「是嗎?我一直以為,她只是頭皮屑多了一點而已。」Alpha媽忽然緊張起來。

「你們兩個女人一唱一和都算了,你們說話的聲量有必要這麼大嗎?你們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?差不多整間店裡的人都知道了。」Alpha用力地緊握拳頭,很想站起來破口大罵,但為了面子,還是繼續忍下去。

Alpha一直忍,一直忍,幾經辛苦,終於熬到終點。Alpha已經下定決心,待Alpha媽結帳以後,就不會再踏進這間理髮店半步,免得再次受辱。

「只要媽媽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信用卡來,我就會立刻在背包裡取出一個皇冠,替自己加冕。」Alpha心想。

可惜事與願違,Alpha媽沒有立刻結帳,反而引領Alpha走到阿慧身旁。

「阿慧剛才說,這裡有一種專門醫治你這類頭瘡的藥水,你可以選擇買回家自己弄,或者每個星期來這裡弄,五次為一個療程,你認為呢?」Alpha媽說。

「但我怕你自己弄,會不夠仔細;如果來這裡,我們一定會做得比較仔細的。」阿慧在乘勝追擊,而Alpha媽就點點頭,表示同意阿慧的說法。

「你們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?幹嗎還要故作民主,問我意見?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?阿慧你當然想我每個星期都來,因為這樣理髮店就會多了一筆穩定的收入了。」Alpha的膽子要是能大一點,說出這番話來,想必已經好不威風地與這間理髮店絕緣了。

Alpha有點不忿,但她知道,要讓憂心忡忡的媽媽釋懷,辦法只得一個。Alpha無可奈何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
「從下星期開始,一連五個星期都要來這裡。唉,原來今天只是綵排,真正的好戲下星期才正式公演。好討厭,真的好討厭!」離開理髮店後,Alpha一直默默的走著。

「今天幫我理髮的髮型師手勢不錯,蠻熟練的;他替我洗髮時,感覺挺舒服的。」Alpha媽打斷了Alpha的沉思。

「是嗎?可是我今天就不太好受了。」Alpha想抱怨,但最後還是佯裝感興趣地問:「是嗎?替你洗髮的是誰?」

「店裡個子最高的那個,是男的。」

「個子最高的?理髮店裡每個髮型師的身高不是都差不多的嗎?有一個個子特別高的嗎?」

不管Alpha怎麼努力去想,也想不起來。當然,因為在理髮店理髮時,Alpha根本沒有心情,也沒有閒暇留意理髮店裡的一切。

「不是,他是比其他人高的。」Alpha媽肯定地說。

「有這個人嗎?」Alpha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