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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oltintin_alpha | 7th Apr 2009, 09:23 | 心頭點滴 | (35 Reads)

人人都說廿一世紀的年輕人不善應對、自我。

前晚,我在餐廳吃飯時,注意到不遠處的四位年輕人,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着。 

「你找到工作了沒有?」甲打開話匣子。

乙搖搖頭,沒有吭聲。

「前幾天有面試嗎?」甲欲跟進問題。

「我剛剛想起,今天我重遇了一個舊同學,我主動上前打招呼,我還約她吃飯……」丙打斷了甲和乙的對話,將當天的「奇遇」娓娓道來。

丙說完了,三位友人似乎不太感興趣,沒有給予任何回應。四人再次垂下頭來,默默地用餐。

「那你有面試嗎?」良久,甲再度打破沉默。

「別問了,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」乙顯得不耐煩。

丁由始至終也沒有參與討論。

整個溝通過程幾乎是單向的。

她們與我接觸到的年輕人無異 —— 面對提問時,有些人總是支吾以對;有些人只會雀躍地訴說自己的鎖事,不管別人是否感興趣;有些人總是把自己當成透明人,對該聚會顯得不太投入。

人一臉無奈地直言自己不擅辭令,但就不覺得有改善的必要;有人以不想有悶場為藉口,美化自我中心的表現;有人拿「君子之交淡如水」作擋箭牌,掩飾自己冷若冰霜的反應。

不少年輕人認為,不思改進、凡事以自己出發,只是世人對他們的誤解。

事實上,堅持自己認為是正確的做法,不等於做事有原則;找到疑似合理的解釋,不等於能瞞天過海。

有誤解的,是年輕人才對。

P.S. 年輕人入世未深,我們還可以體諒。不過,要是犯了上述錯誤的,是積累數年或以上社會經驗的成年人,就應好好反省了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30th Mar 2009, 13:06 | 很日記的日記 | (45 Reads)

生日本來是開心事,但農曆生日在病床上度過,總覺得不知怎樣的,有說不出的納悶。

昨天是自己的新曆生日,但也沒甚麼好寫。平淡地過了一天,沒有衝擊,也沒有驚喜。

小時候,生日總是熱熱鬧鬧的,但不知從何時開始,氣氛變得越來越冷清。由人家替我安排了一連串節目,直到現在要自己替自己安排節目,感覺極不良好。活動是我建議的,行程是我安排的。平日拿的主意夠多了,真討厭在自己生日那天,也要自己拿主意,怎麼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呢?

昨天看了日本電影《禮儀師之奏鳴曲》。不少朋友說這套電影動人心弦,於是就買票入場看了。特意選擇於生日當天,看這套以為死人納棺作題材的電影;老人家想必認為大吉利是,奈何我的心情很不好,在叛逆心理驅使之下,就作了這個決定。

哭泣是有的,但非因受電影情節感動而哭,而是因害怕自己終有一天也會失去至親而哭;我害怕失去的,只有一人,一個我認為有責任讓她快樂、伴她終老的人。

懷著希望的人,總感到失望;渴望被疼愛的人,總得不到憐惜;害怕孤獨的人,總要獨自面對寂寞。與其說上天愛捉弄世人,倒不如說上天愛試煉世人。

晚上,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廳吃晚飯,目的很單純:到那個地方,呼吸那裏的空氣,品嚐食物的味道,感受餐廳的氣氛,藉以思念一個人。然後,我便可以告訴自己:「2009年的生日,他在隔空跟你慶祝。」

今年的生日願望:以後也不想過生日了,反正也沒甚麼意義。這是否心底話也沒關係,反正生日願望十居其九也不會實現的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20th Jan 2009, 23:49 | 可怒也 | (63 Reads)

一天,餓了好幾天的乞丐走到吝嗇的財主面前,想討一碗稀粥吃。財主冷漠地說:「你要不自掏腰包,滾到別處買稀粥;要不讓我割開你的肚皮,看看你有多飢餓。」假如你是乞丐,你會怎樣做?

前天晚上,小天參與一場籃球比賽。比賽開始不到十分鐘,小天跳起,想接住由隊友傳來的籃球。不幸地,小天那條先行著地的右腿,咔嚓一聲,膝蓋位置的腿骨該是扭傷了。於是,他就忍著痛楚,一拐一拐地走到急症室求醫。到急症室看病的人,一向有緩急先後之分。小天的病況,想必是最輕微的一類,不然醫護人員不會只給他一根拐杖,然後叫他等候六個小時。

昨天早上,小天又到急症室求醫。在診症期間,醫生甲對小天說:「右腿沒有甚麼皮肉損傷,膝蓋位置又沒有紅腫,應該沒事的。如果你還擔心的話,我轉介你到骨科照X光吧,時間是明天早上。」

今天早上,小天按時到醫院內的骨科,打算照X光看看。醫生乙看了看小天的情況,劈頭第一句話就說:「你要不自掏腰包,到外面的私人專科門診照X光,大約要花幾千元吧;要不讓我們替你做手術,檢查一下內裡腿骨的情況。」最後,情況跟昨天早上的一樣,小天仍未能了解腿骨的情況,也得不到任何治療,就連一顆止痛藥也沒有,便離開醫院了。

這到底是甚麼爛意見?香港人過往享有的醫療福利,到底死到哪裡去了?公立醫院內的X光機不是給病人使用的嗎?為甚麼要求病人自掏腰包,到外面的私立專科門診照X光?那麼公立醫院還有甚麼存在意義?就是通過做手術替病人檢查身體嗎?我還是今天才知道,做手術的目的除了是替人治病外,還能用以替人檢查身體的。隨便割開病人的皮肉,肯定不會有任何後遺症嗎?醫生究竟把病人的身體當作甚麼?醫生都是冷血的嗎?如果檢查身體要靠做手術,那麼x光機等電子儀器發明來幹嘛?為甚麼醫生情願勞師動眾的替病人做手術,也不願意讓病人照X光?因為做手術的收費較照X光的可觀嗎?還是現今的醫生都喜歡推卸責任,以嚇唬病人來換得日子的安寧?此等醫生簡直是低智慧生物,要不怎會甫開口就說出這麼令人詑異的荒謬的廢話!

威記的醫生們、醫管局,送你們一句話:「你們呀,好一條吃糞便的狗!」


cooltintin_alpha | 20th Jan 2009, 22:03 | 味蕾發言 | (69 Reads)

前陣子,「頭條網」與位於九龍站上蓋的商場「圓方」(Elements)合辦了一個食評比賽,參賽者只需惠顧「圓方」內的指定食肆(包括中式、日式、泰式等),嚐過自選菜式後,就可以撰寫食評。食評可以數量(食評發表篇數最多)或質量(文字描述具體細緻,態度中肯客觀,並附有清晰的相片)取勝。自覺這個比賽挺有趣的,於是相約好友,選擇了「夏麵館」作為試菜場地。

我們點了三道菜,當中的小籠包真是值得一提的。「夏麵館」的小籠包,可說是我有生以來,吃過最難以下嚥的小籠包。小籠包的外層像是一塊長時間在水中浸泡,已經發脹至接近霉爛程度的包皮;莫說「盪秋千」了,就是簡單用筷子夾起來也感到困難。筷子一夾,小籠包的包皮已經破了,裡面的湯汁隨即傾瀉而出,就連肉餡也掉到籠子去了。於是,吃小籠包的方式跟慣常的有些不同,這次要先吃包皮,再吃肉餡,湯汁就免提了。

放於口中稍加咀嚼後,小籠包的包皮已變成淡而無味的粉漿,口感似是濃度極高、呈糊狀的麵粉芡水。包皮的渣滓,還牢牢的黏在牙壁及牙縫,感覺相當噁心。肉餡方面,不但沒有豬肉的膻味,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凝固成疑似塑膠狀的豬油。奇怪的是,雖然肉餡夾雜著豬油,但咀嚼起來,感覺仍是乾巴巴的。當時想到的是:我正在吃一塊用黏土搓成的泥塑。湯汁方面,在吃第二顆小籠包時,終於「有幸」嚐到了。小籠包的湯汁呈混濁的淺褐色,味道卻像和暖的白開水;淺褐色的白開水,這湯汁不是污水是甚麼?想到這裡,簡直是倒人胃口。

整體而言,「夏麵館」的小籠包裡裡外外都是一致的——不單止淡而無味,還給人想吐的感覺。至於另外兩道菜式,也絕非甚麼水準之作,不提也罷。對了,最後我還是沒有參加那個食評比賽;大會總不可能讓一些批評主辦單位的食肆的參賽者入圍吧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4th Jan 2009, 17:12 | 碎碎唸 | (45 Reads)

曾經刻意隔絕的感覺,現在彷彿又離自己近一點。

老實說,雖然思想改變了不少,人也開朗了很多,可是一些想法始終無法改變。

很久以前,一副拼圖已經缺少了四小塊,找不回的了;拼圖沒用了,再也不能拼湊出絢爛的畫面了。拼圖最完整的時候,該是買回家的首幾天吧,可是日子已經追不回來了。拼圖沒甚麼指望,只要以後不會再失去第五六七八九十小塊就好了。

知道自己仍在逃避一些事情,明白自己心裡還有很多矛盾和顧慮,或許自己從來沒有從過去的陰霾活過來,但既然又沒有傷害任何人,那麼……沒關係吧。

我沒事的,只是想發發牢騷而已。

隨便我,可以嗎?


cooltintin_alpha | 27th Nov 2008, 13:09 | 很日記的日記 | (79 Reads)

我已轉換了新工作,算一算,快將一個月了,這個消息來得很突然吧?很多朋友聽到這個消息,都必定給我一個錯愕的表情,因為他們都認為我會安穩地在舊公司工作,也許做上很長很長的時間。是的,本來我也以為是這樣的。

九月下旬,新公司致電給我,問我是否還記得兩年前,曾郵寄求職信和履歷表到該公司。我當然記得,因為它一向是我頗渴望投身的公司。由於我有每天在互聯網上查看招聘廣告的習慣,所以剛巧知道當時對方正想以哪一種聘用方式、聘請甚麼人士。

兩年後,我擁有了相關的工作經驗;兩年後,我的薪金增加了;兩年後,我職級也提升了。最初,新公司的聘用條件不符合我的期望,而且我也沒有急切轉換工作的必要,所以本來是不打算面試的。後來,對方說條件方面還有商量的空間,於是我就試試看。結果,不用說了吧。

為甚麼沒有逼切轉工的必要呢?的確,在舊公司時,工作量極大,工時長,上司神憎鬼厭、缺乏智慧,同事情緒商數(EQ)低、工作能力各異。不過,我已漸漸適應了當中的人和事,學會了如何自處,也能從工作中獲得滿足感,所以對於害怕適應新環境的我來說,實在沒有轉工的必要。

其實,在決定去或留的時候,內心蠻掙扎的。我曾徵詢過一些人的意見,這些人的閱歷比我深,對這個行業的了解也比我多,他們的意見實在有一定的參考價值。他們都異口同聲地叫我轉工,原因很簡單:在這個行業中,新公司極具名聲、規模大、福利好、工作量相對合理、工時相對短、同事間的相處較為融洽。是的,既然機會來到,就應好好把握。

回想以往那幾份工作,經驗實在不太好,但我仍一直安慰自己說:「打工就是這樣的,世間上沒有完美的工作。」直到投身新公司,雖然這裡不算是十全十美,但各方面也比過往的公司好太多了。想起來,我比別人幸運,因為只有先吃苦,才會明白嚐到甜的可貴;假如我剛畢業就投身這間公司,或許我不懂得珍惜,甚至諸多抱怨。

作為一個小職員,所求的,或許只是一份比較穩定、可以做到退休的工作;不過,當然,對於「穩定」的定義,人人的要求也各有不同。前兩天,我收到了一個介紹逆境商數(AQ)這個概念的電郵,當中指出了一點:逆境商數高的人,不會因工作不符合自己的期望而辭職,而是會因找到另一份更好的工作而辭職。我感到慶幸,因為我彷彿做到了。但願,我人生的路會越走越順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5th Sep 2008, 17:38 | 長篇小說 | (128 Reads)

終於完成了《冰封三千年》這篇小說了!這是我的處女作,我知道當中尚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。其實,在撰寫的過程中,我曾多次向身邊有閱讀這個故事的朋友徵詢意見,而大家的回應都大致相似的,一般可歸納為以下兩點:

一、發表文章的時間很不穩定,很多時候都隔了頗長的時間,才發表一回;而最長時間的一次,是五個多月。朋友本來很有興趣追看劇情的發展的,可惜每一回之間的發表時間相隔太久了,以致朋友忘記了前面的內容;有的朋友會選擇多看一遍前面的內容,有的朋友就選擇放棄追看了。

二、因為不想阻礙我的創作思路,所以不想摻雜太多的意見,以免影響了原來的劇情發展。

對於第一點,我深感抱歉。為免予人找藉口之感,還是不多加解釋了。現在三十回通通都發表了,還望各位朋友仍願意花上您們寶貴的時間,從頭到尾的閱讀一遍。

對於第二點,我著實感到高興的。您們讓我擁有自己的原創作品,故事中所包含的,絕大部分都是我個人的想法。不知您們明白了多少呢?對於箇中的情感表現,又領會了多少呢?

好了,現在故事已經寫完了,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收集您們寶貴的意見?我真的由衷地想聽聽您們對這個故事的想法,可以是某一個情節、某一段對話內容,或是整篇小說的謀篇佈局,甚麼意見都可以。

最後,我要特別鳴謝一直願意花時間和精神,追看《冰封三千年》的朋友,例如有傻癲癲、奴仔、Kathy、格格、奶爸、伊花、隊長、娘娘(排名不分先後)等等等等,還有一些從來沒有露面、我不認識的網友。閱讀總數的上升、一個又一個的留言,的確是鼓勵我繼續寫作的推動力。真的,衷心的感謝您們!

希望各位朋友(包括網友)能大開金口,指教一下我這位初哥;不論是正面的意見,還是負面的批評,我都照單全收的,十萬個謝謝!


cooltintin_alpha | 15th Sep 2008, 17:23 | 長篇小說 | (108 Reads)

想要在弱肉強食的社會有立足之地,面對不同的人,就要學會運用不同的面目。

Gypsy收起焦慮不安的情緒,擺出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,然後走到鐵皮屋前敲門,向Gypsy爸示意自己的到來。

不一會,Gypsy爸就來開門了。

「我等你很久了。」甫看見GypsyGypsy爸便說。

Gypsy板著臉,沒有吭聲。

Gypsy走進屋內後,Gypsy爸半掩鐵門,門沒有上鎖。

隨著逆境而來的,除了是挫敗感外,只要能用心思考,理應會有正面的得著。這麼多年來的慘痛經歷,令Gypsy鍛鍊出細微的觀察力,以及極強的自我保護意識。

走進屋內,Gypsy仔細觀察當中各種物件的擺放位置,茶櫃、桌椅、小刀、碗碟、鎚子、鞋子……並分析它們的功用,確定哪些能作為攻擊和自衛的武器,哪些不能。

「兩萬元在哪裡?」急性子的Gypsy爸顯得不耐煩。

Gypsy迅速地瞄一瞄手錶,距離阿恆到達的時間,尚有不多於十分鐘。

「你別這麼現實,好不好?我們兩父女很久沒有聊天,不如先談談對方的近況吧。」Gypsy彷彿在拖延時間。

「我跟你沒有甚麼好談。」Gypsy爸別過臉說。

「老實說,看見你現在這麼潦倒,我對你竟然一點同情都沒有,還滿高興的。以前你不是說自己相識滿天下的嗎?你不是說你有很多知心好友的嗎?那現在呢?他們跑到哪裡去?為甚麼我總覺得你孤苦伶仃呢?」Gypsy一面在屋中踱步,一面笑著說。

「你快給我兩萬元,然後給我滾!」Gypsy爸被氣得聲音發抖。

「你一向都是一個為了錢,連尊嚴都可以扔掉的人,不是嗎?聽我說幾句廢話,你就能拿到兩萬元,划得來吧,對不對?」Gypsy故意要令Gypsy爸難堪。

「你這個不肖女,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,當心不得好死!」Gypsy爸彷彿毫無還擊之力。

「你不是很會算命的嗎?我是你命中註定的剋星,難道你算不出來嗎?你今年有一個大劫,會變成跛子,會被公司解僱,難道這些你也算不出來嗎?太可笑了吧?」Gypsy繼續利用言語刺激Gypsy爸。

「你根本沒有拿兩萬元現金來,對不對?」Gypsy爸恍然大悟說。

「對,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給你。」Gypsy以冷峻的目光瞪著Gypsy爸,然後說。

「好吧,那麼,我去問你媽媽和男朋友拿錢,我還會告訴他們,你小時候已經非常淫蕩;是你逼我樣做的,你不要怪我。」Gypsy爸頓時變得歇斯底里。

「死老傢伙,你休想再威脅我!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年少無知的小女孩,不會再任你魚肉!讓我多告訴你兩件事情,你在深圳街頭擺檔,被賊人搶錢,是我安排的;你的腿骨折斷了,間接是我害的。還有,你被公司辭退,是因為我寫匿名信到你公司,告發你騙工傷;經過你公司查證了以後,再把你解僱的。怎樣?你說我夠不夠狠?是不是青出於藍呢?」滿臉兇橫的Gypsy說。

「你這狗雜種!我今天跟你拼了!」

氣急敗壞的Gypsy爸說罷,狂性大發般撲向Gypsy,把她壓倒再地上,用盡九牛二虎之力,以雙手捏住她的脖子,讓她透不過氣來。上半身動彈不得的Gypsy以右腳重擊Gypsy爸的下體,令他痛得哇哇大叫;雙手忙著掩護下體的Gypsy,終於放開了Gypsy的脖子。

這時,Gypsy聽到屋外車輛的引擎聲,而她的手提電話亦響起來。

「阿恆,你終於來了。」Gypsy心想。

縱使Gypsy爸下體的痛楚還沒有得到舒緩,但他仍不肯罷休,再次推倒Gypsy,左手把她按在地上,右手狠狠地掌摑她。

「救命!」Gypsy聲嘶力竭地呼救,好讓阿恆能更快辨認自己的位置。

阿恆聽到Gypsy的求救聲,迅即衝進鐵皮屋,推開像瘋子一樣的Gypsy爸,揍他一拳,把他打倒在地上。

Gypsy,快走!」阿恆隨即扶起Gypsy,抓緊她的手,帶她逃離鐵皮屋。

死心不息的Gypsy爸眼見阿恆欲帶Gypsy離開,於是再次撲向Gypsy,想拉扯著她的衣物,阻止她離開。Gypsy見狀,一手推倒鐵皮屋門口旁邊的茶櫃。沉甸甸的茶櫃壓在Gypsy爸的腿上,Gypsy先聽到一下骨折的聲音,繼而聽到Gypsy爸那震懾人心的慘叫聲。

很多時候,親耳聆聽的聲音不比想像中的畫面震憾,而親眼目睹的情景也不比親耳聆聽的聲音震憾。

Gypsy爸痛苦得面容扭曲,額角冒汗,右拳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,繼而嚎啕大哭;Gypsy看著此情此景,不知為何,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
阿恆牽著Gypsy,奔跑到鐵皮屋附近的車站,乘小巴送Gypsy回家。

「剛才我究竟在幹甚麼?爸爸已經受到應得的惡果了,我為甚麼還要這樣害他?」登車後,Gypsy的思緒慌亂得六神無主。

Gypsy的腦海中仍浮現著剛才Gypsy爸慘不忍睹的情景,嚇得花容失色,手心冒汗,目光呆滯,良久說不出話來。

Gypsy,你沒事吧?」Gypsy回到家後,阿恆關心地問Gypsy

Gypsy楚楚可憐地看著阿恆,不語。

Gypsy,不要怕,有我在。」單純的以為Gypsy受驚過度的阿恆,把Gypsy擁入懷中,然後說。

「就是別人誠懇地說,你都不能相信他的話;誠懇地為你做事情的那個人,你才可以相信。」Gypsy赫然想起林師父的話。

「阿恆誠意地為我做事,我卻利用了他對我的誠信,真該死!」Gypsy想到這裡,內疚感暗生,一手推開阿恆。

Gypsy,你怎麼了?」阿恆難以理解Gypsy的情緒反應。

「以後不要找我。」Gypsy小聲地說。

「甚麼?」阿恆聽罷,表情顯得非常錯愕。

「以後不要找我。我不是一個普通人,我不想拖累你,請你以後不要找我。」眼淚奪眶而出的Gypsy說。

「究竟發生甚麼事?你怎麼會拖累我?」阿恆不解地看著Gypsy說。

「也許是我不配獲得任何人的愛。阿恆,我真的很累,希望你能讓我獨個兒冷靜一下。還有,為免我的爸爸再去騷擾你,你最好轉換一下你的工作環境。」

Gypsy說罷,就打開家門,把阿恆推出屋外。

對於Gypsy的舉動,阿恆雖然摸不著頭腦,但仍順從Gypsy的意思,並沒有作任何反抗。

此後,Gypsy換了新的手提電話號碼,搬離了現址,回到原來的家,跟Gypsy媽、弟弟一起居住,消失於阿恆的生命中。

一天晚上,Gypsy又到酒吧「靈淨」去喝酒。

遲來的男人看見Gypsy,就滿心歡喜地上前打招呼。

「我還以為今晚見不到你。」Gypsy笑著說。

「怎麼了?又想念我了嗎?」男人調笑地說。

「這次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,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了。」Gypsy平淡地說。

「為甚麼?」男人訝異地問。

在這個世界上,有些生物為了適應惡劣的環境,可以睡上一兩千年之久。可是,人類這種生物,卻不能以睡眠的方式逃避現實;想要逃避現實,似乎只能終斷自己與外界的接觸。

「過往的我,似乎做錯了一些事情。抱著仇恨過活的人,的確很可悲的。我是時候要重掌人生路上的主導權,替自己另覓出路,雖然我很可能會潛意識地強逼自己走上另一條絕路,但我仍想嘗試為自己編寫一個儘量小差池的人生。」Gypsy萬分感慨地說。

「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是甚麼嗎?我彷彿再次看見一年多前,把三十元借給我的那個女孩。」男人先歎了一口氣,然後說。

或許,人生就是這樣:人的經歷越多,所背負的重擔也越多。人生在世,難免會有不能忘懷、不願提起、不肯承認的過去。有時候,舊的身分可以被新的身分所取替;有時候,多個身分必須同時出現;有時候,可以甚麼身分也沒有。

今晚,是一個氣溫低於攝氏十度的寒夜。Gypsy穿著黑色的修身長褸,身材高佻的她雙手插袋的離開酒吧。走在街上,一陣陣刺骨的寒風撲面,Gypsy那長長的秀髮輕柔地被吹起。

在昏黃街燈的映照下,Gypsy的身軀拖著一個孤單的影子。此刻,GypsyAlpha的形象,彷彿重疊了。她們彷彿是同一個人,而實際上,擁有類似經歷的人,卻大有人在。

冬天,只給Gypsy陰冷的感覺;對Gypsy來說,冬天,是情感結霜的象徵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5th Sep 2008, 02:33 | 長篇小說 | (106 Reads)

這麼多年來,Gypsy還是首次向別人訴說兒時被Gypsy爸性侵犯的經過和感受。

不久,男人就引領Gypsy回到現實世界,著她從催眠狀態中甦醒過來。

滿臉淚痕的Gypsy被喚醒後,自覺疲憊乏力,良久說不出話來。這時,男人坐到Gypsy身旁,輕輕地擁她入懷。

「如果還是想哭的話,就盡情地哭吧,我整夜都會在這裡陪著你。」男人一邊輕撫著Gypsy的頭,一邊憐惜地在Gypsy的耳邊說。

「其實我已經比其他受害者幸運的了,至少當時我的年紀還很小,不知道性侵犯是甚麼一回事,所以心理上所承受的傷害,應該比其他有意識的受害者輕吧?」眼泛淚光的Gypsy緊挨著男人,氣弱柔絲地說。

「你有沒有想過把真相告訴你身邊的人,譬如說你的家人,或者是男朋友、好朋友,讓他們替你分擔一下?」摟抱著Gypsy的男人問。

「就算告訴了他們又怎樣?他們根本幫不上忙,也改變不了事實。我不會讓身邊的人太了解我的過去,否則,這可能會對我造成不同程度的威脅。」Gypsy目光呆滯地回答說。

「我也明白,你的遭遇和感受,並非一般人所能想像和領會的。那麼,你有想過借用法律的力量,制裁你爸爸嗎?」男人繼續關心地問。

「過了這麼多年,甚麼證據都沒有;只要爸爸不認罪,法律也幫不上甚麼忙吧?從小到大,每當遇到甚麼問題,都是我獨個兒去面對和解決,這次也不會例外。」緊皺著眉頭的Gypsy說。

「我能想像你有多討厭他,可是,你要記住,千萬別讓仇恨蒙蔽自己,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。」男人語重心長地規勸Gypsy道。

Gypsy沒有吭聲。

「要不是對方欺人太甚,我根本不願多生事端。」Gypsy心想。

「你今晚真的會在這裡陪伴我嗎?你一夜不回家,真的沒有問題嗎?」片刻,Gypsy問男人。

「別擔心,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,尤其是跟太太發生爭執的時候。」男人平靜地回答說。

「太太?」Gypsy不禁感到驚訝。

「對,我跟太太已經結婚三年多了。每當我在家裡感到侷促,就會到這裡來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。」男人如實地說。

「你要小心,千萬別搭上已婚的男人,別當別人的第三者,否則後果堪虞。」一年多前,林師父曾經對Gypsy作這樣的忠告。

Gypsy沒有追問男人與他太太的事情,只是安靜地靠在男人的懷裡,享受著這將不復再的安全感。

兩個星期後的晚上,阿恆下班後,就買外賣到Gypsy家裡,跟Gypsy共進晚膳

「既然我的腳傷已經痊癒,你就不必每天晚上都來看我。這些日子太辛苦你了,你該回家多休息一下才對。」甫開門讓阿恆走進屋中,Gypsy便體貼地說。

「只要能讓我每天都見到你,我就不會覺得辛苦。」阿恆把外賣放在餐桌上後,就摟抱著Gypsy的腰間說。

「你別以為向我稍獻殷勤,就能佔我便宜。」Gypsy推開阿恆雙手,然後說。

「你猜我今天在理髮店看到誰?」阿恆一邊打開外賣的盒子,一邊問道。

「是誰?這個人我也認識的嗎?」Gypsy並沒有真的去猜想,便問。

「我想你應該猜不到,讓我來揭曉吧,是你的伯父。」阿恆和顏悅色地說。

「是爸爸……」Gypsy思忖著。

「我的伯父?他真的到理髮店找你替他理髮嗎?」Gypsy故作感興趣地問。

「是的。他還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。」阿恆回答說。

Gypsy聽罷,不禁有幾分膽怯。

「我小時候的事情?譬如說呢?」Gypsy故作鎮定地探問阿恆與Gypsy爸的對話內容。

「譬如說,小時候你跟弟弟在家外的走廊踢足球時,曾經打破了人家門前的小型香爐,弄得一地香灰。還有其他糗事,原來小時候的你也挺頑皮的。」阿恆雀躍地說。

「那老傢伙是要警告我,別考慮這麼久,他快耐不住性子了。」Gypsy深明Gypsy爸到理髮店找阿恆的動機。

「伯父真討厭,他是存心要破壞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的。」Gypsy偽裝若無其事,並調笑地說。

「死老傢伙,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。既然你想把事情鬧大,我就陪你玩玩吧。」被惹怒的Gypsy決意要狠狠地懲戒Gypsy爸。

「對了,Gypsy,後天是星期天,我特意向經理請了一天假期,想跟你到外面走走,好不好?」阿恆對Gypsy說。

「好的。不過,後天早上我要先處理一件事情,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。」Gypsy和顏悅色地說。

翌日,Gypsy根據Gypsy爸在醫院裡給她的紙條,致電給Gypsy爸。

「我警告你,不要再去理髮店找我的朋友!」Gypsy爸甫接聽電話,Gypsy便惡言相向。

「我這個人最講信用,只要你給我兩萬元,我保證不會再騷擾你的男朋友。」Gypsy爸刻意提高聲調說。

「我相信你才怪!是你教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。」Gypsy並沒有真的說出來。

「好吧,這次算你狠!你把你的住址給我,明天早上,我拿兩萬元現金給你。」Gypsy故作妥協地說。

「你別耍花樣,否則我不敢保證你的男朋友會安然無恙。」Gypsy爸威脅Gypsy說。

「少說廢話!錢收了以後,你必須在我和我的朋友面前永遠消失。」Gypsy不忘提出交換條件。

「沒問題。」Gypsy爸爽快地答應了。

星期天,早上十時左右,Gypsy依照Gypsy爸所提供的住址,到達他所居住的地方。Gypsy爸所居住的是簡陋的鐵皮屋,屋外的四周了無人煙,環境幽靜,只見堆滿很多破舊的雜物。這裡離阿恆所居住的地方,不近,也不遠。Gypsy計算過,假如阿恆乘計程車到這裡來,如無意外,只需花約二十分鐘的時間,就能到達。

Gypsy鎖定了Gypsy爸居住的位置,但並沒有即時走過去,反而在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,然後致電給阿恆。

「阿恆,有些事情,我想……是時候要告訴你了。」阿恆甫接聽電話,聲音沉重的Gypsy便說。

Gypsy,甚麼事?你怎麼了?」從Gypsy的說話中,阿恆感到有點不對勁。

「其實,那個在醫院裡碰見的、到理髮店找你理髮的男人,並非我的伯父。」Gypsy清楚地吐出每一隻字。

「甚麼?那他是誰?」不知何故,阿恆開始感到不安。

「他是我的爸爸。」Gypsy先深呼吸,然後說。

「其實……他利用我的家人和你來威脅我,我已被他勒索了一段日子了;如果我不順從他的意思,他說會對你們不利。不過……我真的受夠了,現在我就要去跟他講清楚。」Gypsy故作吞吞吐吐地撒謊說。

Gypsy,你先別輕舉妄動!你在哪裡?我來找你。」阿恆緊張地說。

「我在……」GypsyGypsy爸的住址告知阿恆後,就掛線了。

其後,Gypsy並沒有聽從阿恆的叮囑,等待他來。Gypsy抖擻精神,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,慢慢地走向Gypsy爸所居住的鐵皮屋門前,準備要敲門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4th Sep 2008, 17:47 | 長篇小說 | (120 Reads)

睡房中,一個年約六、七歲的小女孩,正被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壓在雙人床上。

「別這樣,好痛!我要告訴媽媽,你把我弄痛了!」表情痛苦的小女孩向眼前的男人說。

「假如你讓媽媽知道了這件事,她一定會狠狠地責備你的!」男人一邊擺動下半身,一邊嚇唬小女孩說。

媽媽管教子女那種嚴厲的方式,一向都教小女孩打從心底的感到恐懼。男人就是抓緊小女孩害怕媽媽的心理,兩年來肆意對小女孩的心靈,造成永不磨滅的傷害。

聽罷男人的說話,小女孩不敢吭聲,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下體的痛楚,一臉無助地看著正坐在客廳的媽媽的身影,眼角流出一行熱淚。

赫然,Gypsy從睡夢中驚醒過來。

「已經這麼多年了,幹嗎老是造這個惡夢?」Gypsy一邊拭乾臉上的淚水,一邊想。此時,Gypsy就像一隻驚弓之鳥,當回憶夢中的情景時,她的身體仍在被窩中微微的瑟縮發抖。

「我想……阿恆對你過去的事情,應該蠻有興趣的吧?譬如說,你六、七歲那兩年的事情。」Gypsy回想起Gypsy爸在醫院裡所說的那番話。

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;Gypsy的惡夢,彷彿是被Gypsy爸的話引發出來的。

由於Gypsy害怕再次夢見剛才的情景,所以遲遲不敢入睡。

當一個人處於驚恐的狀態時,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個人,或許就是他最信任、最希望能依靠的人。

此時,她想起的,並非阿恆,而是酒吧裡那個被她稱呼為「三十元」的男人。

於是,Gypsy起床,換衣服,撐著拐杖,獨個兒乘坐計程車到酒吧「靈淨」去。

「靈淨」裡,男人坐在一個能清楚看見客人進出酒吧的位置,時而喝點酒,時而望著酒吧的入口,彷彿在等候著誰的出現。

不一會,Gypsy一拐一拐的走進酒吧,男人也即時看見她。

「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?」男人急步地走到Gypsy面前,輕輕地扶著她,然後問。

「我在做運動時不小心扭傷了腿,不過現在好多了。」Gypsy笑著回答說。

男人慢慢地引領Gypsy走到他剛才坐著的沙發,讓她坐下,再替她點一杯熱茶。

「既然有傷在身,就應該留在家裡多休息一會,不宜多作走動的。」男人關心地說。

「這麼久沒有見面,我擔心你會想念我。」Gypsy調笑地說。

「你知道嗎?我真的有一刻想過,也許以後,我再也不能見到你了。」男人一臉正經地說。

「怎麼可能?一個人總不可能沒有煩惱吧?」Gypsy一邊說,一邊苦笑著。

「不過,要舒緩不快的情緒,一輩子總不會只得一個方法吧?」男人反問道。

「是的,我也試過很多方法,想要擺脫我的過去,可是也不太奏效。」Gypsy感慨地說。

「你怎麼了?今晚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?」男人遲疑了一會,便問。

「沒甚麼,只是造了一個惡夢而已。這個惡夢,也跟隨我很多年了。」強行掩飾心中不安的Gypsy回答說。

「你老實告訴我,你相信我嗎?」男人在問Gypsy這個問題的同時,深邃的眼神彷彿要鑽探進Gypsy的心底裡似的。

有時候,人與人之間的信任,未必需要經歷長時間的磨練。

「甫認識你的第一天起,我已經選擇相信你了。」Gypsy眼神堅定地看著男人,心想。

Gypsy向男人報以微笑,不置可否。

「如果我說,我能通過催眠法,帶你重返過去,正視你的恐懼,從而令你釋懷,你願意試試看嗎?」男人輕聲地說。

「你是催眠治療師?」Gypsy疑惑地問。

「是的。你相信我嗎?」男人點點頭,回答說。

「那麼,我要如何配合你?」Gypsy遲疑了一會,然後說。

「你現在先讓身體半躺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,專注地聆聽著我的指引。」

男人說罷,Gypsy就依照他的指示,半躺在沙發上,並輕輕地閉上眼睛。

「現在,你要緩緩地、均勻地呼吸。每吸一口氣,你要嘗試讓心情放鬆一下;每呼一口氣,你要嘗試把長期積壓於胸口的焦慮釋放出來。」男人開始引導不安的Gypsy放鬆心情。

「現在,你要慢慢讓全身放鬆;先放鬆你的額頭,放鬆你的臉部肌肉、下巴,繼而放鬆你的頸項、肩膀、手臂,然後放鬆你的背肌、胃肌、腹肌,最後就要放鬆你的大腿、小腿。」數分鐘後,男人再次給予Gypsy新的指引。

Gypsy按照男人的指引,逐步進入鬆弛、安詳的狀態。

「現在,我開始由『十』數到『一』。每當我唸一個數字,你就要多放鬆一下,直到我唸到『一』時,你就要完全進入接近睡眠的狀態。你要摒除其他雜音,靜心地聆聽我的聲音。我們現在開始了,十……九……八……七……六……五……」

當男人數到「一」時,Gypsy已完全進入催眠的狀態。

「現在,你嘗試回溯從前,返回童年的時候。」男人開始引領Gypsy重返過去

好了,你可否告訴我,現在你看到甚麼?」一會兒後,男人輕輕地問道。

「我看到六歲的自己正在酣睡,這時天色還沒有亮。爸爸換上公司的制服,看來準備要出門上班了。離家前,爸爸走到我的床邊,脫下褲子,爬到我的床上,身體壓在我身上。一會兒後,熟睡中的我被爸爸弄醒了。我半瞇著眼睛的看著爸爸,不曉得他在幹甚麼,只知道我很累,想再次入睡,所以沒有作任何反抗。」Gypsy娓娓道來,右眼角不禁流出一行眼淚。

接著,男人繼續引導Gypsy順著時間的推移,敍述她印象最深刻的情景。

「媽媽兇巴巴地拿著鋼製的直尺,站在我身旁,督促我完成書桌上各科的練習簿;要是我稍一不專心,或是草率了事,讓媽媽發現了,她就會用直尺狠狠地打我的掌心。我很害怕,真的很害怕!」Gypsy聲音發抖的說著。

「你放輕鬆一點,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現在你媽媽已經不會用這種方法管教你的了。」男人安撫驚恐的Gypsy說。

Gypsy聽罷男人的說話,真的鬆了一口氣,繃緊的身體再次放軟了。

「然後呢?你還記得甚麼?」男人輕聲地問。

「媽媽要出去了,她要替鄰家的小女孩補習。不過,我又開始感到不安;與媽媽責備我相比,我更害怕媽媽不在家的時候。」說罷,Gypsy緊握拳頭,又再次緊張起來。

「你先別緊張,有我在這裡陪伴著你。你可不可以慢慢地告訴我,你害怕甚麼?」男人儘量加強Gypsy的安全感。

「今天爸爸不用上班,整天都呆在家裡。媽媽出去了以後,爸爸又拉我到床上去。這段日子裡都是這樣的,每當媽媽外去後,爸爸就著我到床上,甚至拉我到洗手間去,重複地進行一些行為。」惶恐的Gypsy哽咽地說。

「你知道這些行為是甚麼嗎?」男人問。

「我不知道這些行為代表著甚麼。我問過爸爸很多次,可是他終究沒有告訴我,只是不斷地提醒我,千萬不要讓媽媽知道,否則,媽媽會嚴厲地懲罰我。」哭成淚人的Gypsy回答說。

「這時你的感受是怎樣的?」男人嘗試讓Gypsy道出她的內心感受。

我覺得我內心的感受,比我身體需要承受的痛楚更困擾我;我的內心充滿了莫名的罪惡感,但又不敢向別人求助。」無助的Gypsy繼續抽泣地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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