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恆的女朋友正向我們這個方向走過來,她想怎樣?」姥姥小聲地跟巧兒說。
「你是在向我示威嗎?」冰伶一邊仇視著Gypsy,一邊心想。
「我看你能沉著氣到甚麼時候?」Gypsy一邊得意地正視著冰伶,一邊心想。
Gypsy越是向著冰伶的方向走去,冰伶就越覺得受到威脅。
最後,冰伶選擇按兵不動,而Gypsy就照原定計劃,走進洗手間去。
「你不想你的朋友知道你跟阿恆的關係嗎?先下手為強,既然你不作任何反應,那就換我來作主導吧。」洗手間裡,Gypsy看著鏡中的自己,心懷鬼胎地想。
「姥姥,你想得太多了,阿恆的女朋友只是去洗手間而已。」巧兒笑著說。
「甚麼阿恆的女朋友?我才是阿恆的女朋友呢!」聽著姥姥和巧兒的對話,冰伶的心中很不是味兒。
不一會,Gypsy從洗手間裡走出來,然後就走到冰伶的身旁。
「你還記得我嗎?」Gypsy故作友善地拍一拍冰伶的肩膀,然後對她說。
冰伶二話不說,使勁地撥開Gypsy的手,然後佯裝碰到放在餐桌邊盛滿熱水的水杯;水杯一翻,杯中的熱水就順勢弄濕了Gypsy的迷你裙和雙腿。
「你中計了。」Gypsy心想。
「你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,你這是甚麼意思?」Gypsy刻意高聲地說,以引起阿恆的注意。
阿恆見狀,便立即走上前來了解情況。
「Gypsy,怎麼了?」阿恆緊張地問Gypsy。
「阿恆,我的腿被熱水淋濕了,好燙啊!」Gypsy偽裝楚楚可憐地說,以博取阿恆的同情。
阿恆聽罷,本能地看看向Gypsy潑水的人長甚麼模樣;此刻,阿恆與怒火中燒的冰伶對視。
「你不是跟我說你要早點回家休息的嗎?」看見剛才阿恆替Gypsy感到心疼的表情,冰伶終於按捺不住,立即對阿恆進行質詢。
情侶間的猜疑與不信任,往往由第一個謊話被揭穿開始。
阿恆露出愕然的表情,良久沒有作聲。
「我終於明白了,原來你的男朋友就是阿恆,所以每當我們說要見你男朋友的時候,你總是再三推託。」根據冰伶和阿恆的反應,姥姥頓時恍然大悟。
「甚麼?你們是情侶?那Alpha知道你們的關係嗎?」巧兒驚訝地問冰伶。
「Alpha知道我們的關係又怎樣?」阿恆回過神來,不解地問。
「她當然會很傷心,冰伶是她的好朋友,而你是她喜歡的人。」巧兒直率地回答說。
「原來Alpha突然不辭而別,就是因為你!」姥姥指責冰伶說。
「甚麼不辭而別?你不是說Alpha早就打算到外國升學的嗎?」阿恆反過來質問冰伶。
「夠了!你還未回答我,你為甚麼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的?」冰伶欲轉移視線,以迴避阿恆、姥姥和巧兒三人的質詢。
「你別把話題岔開,你要先回答他們的問題才對。」Gypsy表面上是在替阿恆解圍,實際上是火上加油。
「你給我住口!」冰伶說罷便發難,使勁地掌摑了Gypsy一下。
阿恆看著眼泛淚光的Gypsy,就立即用身體擋在她前面。
「你瘋了?幹嗎動手?剛才向她潑熱水還不夠,現在還要打她,你怎麼會這麼野蠻?」阿恆呼喝冰伶說。
冰伶被阿恆激動的反應嚇呆了。
「一開始你就在撒謊,當初你並非真的錯撥電話號碼的,對不對?」阿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冷靜地問冰伶。
「冰伶怎麼可能錯撥電話號碼呢?那個時候我們知道Alpha喜歡你,我就提議到你工作的理髮店向你拿電話號碼,送給Alpha作生日禮物;當時是冰伶自動請纓去拿號碼的,在我們當中,她是最早知道你電話號碼的人。」姥姥義憤填膺地替可憐的Alpha抱不平。
「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。」阿恆聽罷姥姥的話,就點點頭,似乎明白了甚麼,然後對冰伶說。
冰伶沒有吭聲。
「我先送你回去,好嗎?」阿恆轉過頭來,溫柔地問Gypsy。
Gypsy不語,只是微微點頭,表示同意。
「冰伶,你在想甚麼?你最初幹嗎要接近阿恆?Alpha是我們的好朋友,你知道這樣做會傷透Alpha的心嗎?」目送阿恆和Gypsy離去後,姥姥仍對冰伶窮追不捨。
「別這樣吧,冰伶現在的心情也很不好。」巧兒小聲地在姥姥的耳邊說。
「我先走了。」冰伶從錢包掏出了兩百元,然後就挽著手提包離開了。
「認識了你這麼久,我還是第一次送你回家。」阿恆送Gypsy到她家樓下,就對她說。
「不如到我家坐一下,好嗎?」Gypsy問。
「現在差不多十二點鐘了,方便嗎?」
「我一個人住的,算不算方便?」Gypsy調笑地說。
「想不到第一次到你家,是在這種狀況之下。」甫踏進Gypsy的家,阿恆便說。
「別這樣吧。」Gypsy輕輕地推一推阿恆的手臂,然後說。
「剛才真的很對不起,我沒想到冰伶會這樣沒禮貌的。」阿恆歉疚地說。
「沒關係。如果是我,或許我的反應也會跟她的一樣。」Gypsy假裝很體諒冰伶的心情。
「對了,你之前說你只會讓自己喜歡的人送你回家,是真的還是假的?」阿恆問。
「你要不要喝點甚麼?」Gypsy刻意迴避阿恆的提問。
「白開水就好了。對了,剛才你真的沒有被燙傷嗎?」
「我真的沒事。」Gypsy說罷,就向阿恆遞上一杯白開水。
「那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?」阿恆接過水杯後,就追問Gypsy說。
「今晚的情況有點不同吧?」Gypsy回答說。
「老實說,我有多少機會?」阿恆抓住Gypsy的手,彷彿有所暗示。
「我想因為你的女朋友太喜歡你了,所以才對你撒謊。就像你一樣,你向她撒謊,只是不想她胡思亂想。」Gypsy掙脫阿恆的手,然後說。
「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的。」阿恆沒好氣地說。
「只要你跟你的女朋友能平心靜氣,將對方想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,我相信沒有問題是解決不了的。最後是繼續做情侶、做回朋友,還是當仇人,就看你們怎樣處理這次的問題了。」Gypsy語重心長地說。
「我跟冰伶的問題,不是一時三刻解決得了的。」阿恆認真地說。
「這樣吧,如果你不嫌我家地方狹小的話,就在這裡睡一晚,靜靜地想清楚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吧。」Gypsy說。
「是跟你一起睡嗎?」阿恆故作輕佻地說。
「難得你還有心情開玩笑!客房在那邊,客廳在這邊,你要睡在哪裡,你自己決定吧。」Gypsy笑著說。
第二天,阿恆一大清早就把Gypsy吵醒。
「早安。」Gypsy先是伸懶腰,然後就睡眼惺忪地對阿恆說。
「早安。一起床就看到你,感覺真好。」阿恆坐到Gypsy床邊,帶點孩子氣地說。
「你要走了嗎?」Gypsy注意到阿恆已經梳洗好,並換上整齊的衣服,便問。
「對,我要回家換衣服,然後上班去了。」阿恆一邊說,一邊輕輕撥開Gypsy臉龐的頭髮。
「那再聯絡吧。」
「好的,你多睡一會,再見。」阿恆說罷就自行離開了。
其後的半個月,阿恆再也沒有找Gypsy,而Gypsy也沒有主動聯絡阿恆。
「阿恆,你一定要利用這段時間,好好地處理你跟冰伶的問題,最好是把冰伶弄至崩潰。」獨個兒在家中看電視的Gypsy,正因阿恆和冰伶的事而想得出神。
一天晚上,Gypsy約了Gypsy媽和弟弟到一間印度餐廳吃晚飯。席間,他們三人談天說地,氣氛相當融洽。
「你們有興趣知道爸爸的近況嗎?」準備結帳前,Gypsy媽突然問。
「怎麼了?你又從玲姨那邊聽到甚麼消息嗎?」Gypsy的弟弟問。
「玲姨說,你們的爸爸跌斷了腿,現在住在老人院。」Gypsy媽神色凝重地說。
「明年你爸爸將會有個大劫,說不定到時候你和他會有較多聯絡。」一年前林師父的說話,彷彿在Gypsy的耳窩裡回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