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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oltintin_alpha | 5th Jul 2010, 21:25 | 悲鳴 | (19 Reads)

上星期,突如其來的噩耗,震顫著我的心靈——我好朋友的媽媽去世了。這位好朋友個多月前才結婚,當時她媽媽看起來還好好的,怎料……好想給這位好朋友一點點安慰,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,從何做起。幸好,她身邊有個很體貼、很會照顧她的丈夫,相信她的丈夫定能伴著她熬過這次傷痛的。

好朋友的事,令我想到自己。爸爸離開了,弟弟只顧談戀愛,媽媽身邊就只剩下我了。因此,我總認為自己有責任陪著媽媽,哪怕是陪她一輩子。也無怨無悔。我理應一心一意陪著媽媽終老,讓她的晚年過得幸福快樂便行。可是,不知為何,我越來越害怕媽媽離開自己。媽媽一旦離世,便剩下我一個人了,到時候我應該會獨自躲在家中的某個角落,抱着媽媽的遺物,看著媽媽過往拍下的照片,失聲痛哭吧。至於往後的日子,相信我每天下班後都會早點回家,對著空氣說話,想像媽媽的靈魂就站在我跟前,跟我聊著當天的瑣事。

曾經看過不少人在親友離世後,才慨歎自己沒有趁故人在世時,多與他相處一點,多關心他一點,但對於仍生存於世上的人,卻依舊不聞不問。不要以甚麼生活逼人、有家庭要照顧等藉口作擋箭牌,要是真的有心,絕不可能連丁點兒時間也抽不出來的。我才不要像這類人,這類只會說空話的人。

伯母,為了令你安心,你這個懂事的小女兒必定努力地活下去。伯母,一路好走了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st Nov 2009, 21:05 | 短篇小說 | (129 Reads)

(按:不知道大家還記得我在今年四月下旬刊出的短篇小說《觸跡》嗎?那是我上個學期的其中一份功課。在這個學期,我修讀了另一個類近的進階課程,也就是說,我又要交一份短篇小說的功課。課堂上,老師重點教授香港式短篇小說的特色,所以我這份功課就特意注入與香港有關的元素,希望能使故事帶點地方色彩。現在,請大家細心欣賞,心有餘力的話,請給我一些意見,好讓我改進改進,謝謝!)

農曆七月十四夜深時分,人間彷彿與另一個不明來歷的空間重疊着。街道上,青白色的鬼火圍繞昏黃幽暗的街燈跳着死神之舞,無數個黑影靜靜地等待着時運不濟、烏雲蓋頂的倒霉人與自己結成一體。

這個晚上,人們明明下了班,理應可以稍為放慢白天急促的步伐,可是他們的心情絲毫沒有放鬆,仍然像在趕忙似的,匆匆地趕回家去。這些人神色凝重,話也不敢多說半句,只顧小心翼翼地低頭走,彷彿在躲避誰人的追緝。

早於日落西山時,一群老婆婆已經各就各位,不約而同地蹲在路旁,擺放三組紅色的塑膠製的筷子和杯子,利用大大小小的碟子盛着豬肉、雞、魚等祭品,點燃數枝插在不同糕點上的燒香和蠟燭。做好準備後,她們有的拿着杯子奠起酒來,有的雙手合十、唸唸有詞地唱着「喃嘸阿彌陀佛」,有的把一疊疊的紙錢兒撒向天空中,有的把紙元寶幾個幾個的拋進黃中發青的火堆裏去。

有些老人家說,在農曆七月期間,任何人都不能誤踏地上的紙錢兒、由其化成的灰燼,甚至是地上的各種祭品,否則便是對孤魂野鬼的不敬,這很可能會觸怒他們,使他們對那些無禮的人死纏不放。

在這個氣溫高達攝氏三十多度,酷熱天氣警告仍然生效的夏天晚上,街道上一個男人不知怎麼的,總覺得陰風四起,寒氣逼人。他緊緊地摟着公事包,在街上左閃右避,以免誤踏地上的紙錢兒或其灰燼,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霉運。

「糟糕!差不多十二點了。辦公室那個臭三八真麻煩,又不是不知道今晚十二點過後便是農曆七月十四,偏要人家工作至現在方可下班。你這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當心遭惡鬼纏身,沒命兒回到辦公室勞役我!」好不容易才上了小巴的男人,一邊重複地看着腕錶,一邊喃喃自語。

幾年前,農曆七月的一個晚上,男人曾經遇上一件怪事。

凌晨二時左右,男人回家的時候,經過他家附近的一個公園。公園裏,有不少別人留下來的祭品。忽然,男人發現一個小男孩靜靜地蹲在其中一份祭品旁,便好奇地走過去問個究竟。

「小朋友,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?你在幹甚麼?」

小男孩只顧耷拉着腦袋,像是在吃東西,沒有吭聲。於是,男人走到小男孩跟前,蹲下來看個明白。一看之下,男人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,身體頓時像一隻四腳朝天的烏龜般向後臥。小男孩依然沒有理會男人,只是專注地拿着半枝還未燒完的蠟燭,一口一口的啃起來。

「小男孩,你……你……你在吃甚麼?」男人回過神來,卻難掩驚慌的神色,結結巴巴地問。

「好苦啊!」小男孩突然吐出混着黏乎乎的唾液的紅蠟,皺着眉頭道。

「你……你怎麼在吃蠟燭?」男人戰戰兢兢地問。

「我看見姐姐在吃,所以我也跟着一起吃,我想嚐嚐蠟燭的味道嘛。」小男孩指着他右邊說。

男人屏住氣息,慢慢地把視線移向小男孩的右邊,看見一個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。男人環視四周,嘗試尋找公園裏任何疑似人類的蹤影,可是沒有發現。正當男人欲追問小男孩之際,小男孩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接着,公園裏的鞦韆放肆地搖盪,而且越盪越高;蹺蹺板囂張地上下擺動,而且頻率越來越密;轉椅明目張膽地轉動,而且速度逐漸加快。隨之而來的,是一群小孩像是樂透了的令人心寒的嘻笑聲,夾雜着似是來自女性的詭異的啜泣聲。男人頓時驚惶失措,嚇得面容扭曲、魂不附體,只得勉強拖着早已發麻的雙腿直奔回家。

自此以後,每年農曆七月期間,男人甚少於入夜後在街上蹓躂。

小巴上,乘客一個個的下車,車廂裏由最初充滿煩人的談話聲、打鼾聲,漸漸變得幾乎只剩下由小巴發出的馬達聲。在這個陰森的農曆七月十四晚上,男人顯得格外心緒不寧,心頭像被千千萬萬的瓦礫壓着,有說不出的侷促不安。

在沒有乘客示意要下車的情況下,小巴忽然靠路邊停下來。男人探頭往窗外望,原來有個女人在等候小巴。

這個女人臉色蒼白,雙目無神,頭上長着一把長如瀑布、有點凌亂的頭髮,身上那件輕如薄紗、素白色的裙子隨風飄逸,恍如靈異電影中典型的女鬼模樣。看着這個女人,男人心中有點不寒而慄。

小巴靠站後,女人吃力地拖着一個沉甸甸的行李箱上車。一個乘客見狀,便友善地上前幫忙。女人以柔弱的聲線向那個乘客道謝,然後步履輕盈得像飄一樣,走到男人旁邊的一個位子上坐下來。

女人上車以後,小巴裏的氣溫彷彿急劇驟降至攝氏零下幾度。男人心想,可能東區醫院又出錯了,院方把他這個還未完全斷氣的垂死病人,提早送到冰冷而肅殺的殮房中,使他當上一個不速之客,惹怒所有停屍格中極度飢渴的腐屍。散發着陣陣屍臭的腐屍一旦嗅到人肉的膻香,定必聯合起來,撕開他的皮,嚙噬他的肉,喝乾他的血,啃掉他的骨頭。

男人把女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不止一遍,這舉動引起了女人的注意。女人轉過頭來,以凌厲的眼神盯着男人,男人立即別過臉,迴避女人的目光。不一會,女人表情呆滯地注視着男人的皮鞋,男人見狀,便順着女人的視線,把目光投放到自己的皮鞋上。

「我的鞋底怎麼會黏住一張紙錢兒?女人為甚麼注視着這張紙錢兒?不對,我誤踏紙錢兒,或會招惹到孤魂野鬼的!難道……她是隨着鞋底這張紙錢兒而來的……女鬼……」男人先是一臉錯愕,然後別過臉,強行掩飾心中的恐懼。

男人不敢下車,生怕女鬼跟蹤他,並在某個隱蔽的角落,伺機發惡,一手挖出他的心臟作夜宵。男人彷彿正身陷於流沙之中,見死不救的烏鴉還落井下石,兇猛地向着他俯衝過去;猙獰的骷髏慢慢從流沙裏浮上來,欲把他拉下去當陪葬品。男人欲拚命地掙扎求存,卻又擔心四肢亂動會使自己下沉得更快。為了偷生,男人只好以靜制動,以免露出端倪,觸發女鬼採取進一步的行動。

「上水屠房,麻煩你。」赫然,女人高聲地對小巴司機說。

「我有沒有聽錯?上水屠房?這隻女鬼拿着沉重的行李箱去屠房幹甚麼?」

在嚇得面紅耳熱、身體滾燙、四肢微微顫抖之時,男人驚覺女人的行李箱的底部,滲出了血紅色的液體。

「這是甚麼?是人的血液嗎?那麼,行李箱裏的……會是已被肢解的屍體嗎?對了,上水屠房附近有一個墓地……不會吧?」

想到這兒,男人頓時臉色發紫,額角和手心不停冒汗,身體不由自主地打寒噤,心跳跟小巴裏的車速計算儀的數字一樣越跳越快,直至因小巴超速而發出嗶嗶聲的警號,幾乎令男人窒息。

「喃嘸阿彌陀佛……喃嘸阿彌陀佛……」男人無計可施,只得求神庇佑。

這個時候,小巴彷彿變成一輛靈車,高速地在馬路上飛馳,駛往怨氣沖天的墓地去。墓地裏,寒風颯颯,樹影婆娑,冷血的蟬兒在鼓譟,奸詐的狐狸在竊笑,兇悍的樹藤伸出雙手勒住男人的脖子,使他口吐白沫。剎那間,男人感到頭暈目眩,他彷彿瞧見白玫瑰的片片花瓣化成了紙錢兒,在黑暗的夜空中緩緩飄落,隨意地鋪在他的屍體上;他彷彿目睹許多孤魂野鬼伸出厚大的紫黑色的舌頭,津津有味地舔起自己墓碑前鋪滿屍蟲的祭品來;他彷彿瞅見墓地裏的管理員袖手旁觀,任由惡毒的巫師咀咒他的靈魂,直至他永不超生。

「剛才竟然有人把我當作女鬼看待!」女人到達上水屠房後,不忿地向同事抱怨。

「你今天穿成這個樣子,又在上水屠房下車,難怪會惹人誤會的。」同事笑着回答。

「咦?你今天怎麼帶行李箱上班?」同事接着問。

「我明早十時要到達機場了,這裏八時才能下班,我來不及回家拿,所以便把行李箱一併帶來。」

「差點兒忘記了,你明天就要出發去日本旅行,我真羨慕你……」話還沒有說完,同事又詑異地問:「怎麼你的行李箱會滲出紅色的液體?這是甚麼?」

「甚麼紅色的液體?」女人一面說,一面蹲下來看看自己的行李箱。

「糟透了!那瓶番茄汁一定沒有蓋好,快點兒給我拿衛生紙吧!不知道裏面的衣服有沒有弄髒呢……」

第二天早上,男人開始發高熱,而且良久不退。

「我做了整夜的惡夢,夢見一大群孤魂野鬼前來索命。這次一定又撞邪了,明天得到蓬瀛仙館去拜拜才行。」驚魂未定的男人肩膀披着厚厚的毛氈,額頭敷着一大袋冰塊,口中含着體溫計,臉色發白的對身旁的太太說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4th Sep 2009, 20:03 | 碎碎唸 | (40 Reads)

我竟然被你誤會為第三者!?真是天大的笑話!怎麼可能?我與他的相處方式,跟你與其他男性朋友的相處方式無異。為甚麼你總看不順眼?你的條件比我好太多了吧?你怎麼這麼沒自信?你怎麼這麼看得起我?你怎麼就不相信他的真心真意?

你害怕孤獨、欠缺安全感,我可以理解。你佔有慾強,我可以體諒。你渴望操控他的言行以至思想,我無權干涉。不過,為甚麼你要經常試探我?為甚麼你要問我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?為甚麼你要問我喜歡甚麼類型的人?為甚麼你要問我對他有甚麼感覺?不管我怎樣回答,你也不會滿意吧?相信你心中早已有既定的答案吧?

我說過,他不是我那杯茶,你不相信;他心中只有你,你不相信;我真心視你為朋友,你不相信;我不會當任何人的第三者,特別是朋友的第三者,你不相信。原來,女人的嫉妒心可以這麼恐怖。

做人圓滑是好,但對任何人也很圓滑,笑臉跟笑聲幾乎像拷貝一樣,這就是瑕疵,這就是虛偽。別以為人家看不出你的意圖,對方只是裝作不知道,並與你保持距離而已。

假如我告訴你,我已經有男朋友,你會不會多安心一點?


cooltintin_alpha | 17th Aug 2009, 11:01 | 碎碎唸 | (29 Reads)

想法五十一

原來已有一年多沒有好好地淨化自己的思想。腦袋就像氧化了的鐵一樣,鏽蝕了。除了遭早前轉工的問題困擾外,我究竟在做甚麼呢?

想法五十二

一個能力不高的人對自己要求過高,豈不是苦了自己,也苦了別人?

想法五十三

在比自己年輕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。很想用心地照顧他們,可是他們有一點很不像我,就是他們太過有「性格」了,只能說句「祝君好運」吧。

想法五十四

話,怎麼說也好,只要有高超的說話技巧,甚麼事情也可以說得冠冕堂皇。話,像地球一樣,也是圓的。

想法五十五

也許太在意一些事情,才害怕失去。因為害怕失去,所以經常在不安中度日。以為已經把自己逼到絕處,怎知絕處中還有另一個絕處,尚未能逢生。

想法五十六

四年前,受著好奇心的驅使,刻意掉進七情六慾的深淵,生活變得相當「充實」。四年後,我再次把生活的時間表填得滿滿的,心靈卻是空空的。精神透支了,可以鑽進被窩倒頭大睡。心力透支了,又可以怎樣恢復過來?

想法五十七

很多人都是這樣的:主觀,卻強裝客觀;器量小,卻佯裝大方;封閉,卻故作開明。平日表現得客觀、大方、開朗,只因那人深明每人總有這些人性的缺失。在人前掩藏自己的缺點,做到八面玲瓏,總對自己有利。

想法五十八:

有些事情,當決心要放下時,總會對我纏繞不放。數字,還有夢,都像是在告訴我,只差一點點,一道斷成兩截的橋將再次接上,著我要耐心等候。不過,要是斷橋最終注定接上,即使其中一截粉碎得體無完膚,也會有重新修補的一天吧?對不起,這一次,代表我的半道橋得粉碎了。

想法五十九

展露燦爛的笑容,從來都不是我的強項。人家說,「瘦面針」絕不能打在臉龐的法令紋處,因為這會使人的笑容變得僵硬,甚至永遠也笑不出來。怎麼我還沒有打這支針,它的副作用已經出現在我的臉上呢?

想法六十

只有觥籌交錯過後,才能體會得到,獨處時陪伴我的朋友,他的名字不是「孤獨」,而是「寧靜」。

待續…… 


cooltintin_alpha | 16th Jul 2009, 22:46 | 看後.有感 | (13 Reads)

《再生號》,一齣我不曾了解故事內容,便於上映第二天急急買戲票入場看的電影。有意欲觀看的原因很簡單:我看到電影宣傳片中一身女巫打扮的小女孩說:「再生號,我們出發了。」聽起來像是注入了科幻的元素,加上領銜主演的是好戲之人劉青雲,所以便不由分說地作了這個決定。

一場車禍破壞了一個幸福的家庭,丈夫與妻兒陰陽相隔,妻子的喪夫之痛久久沒有淡化。為了帶媽媽走出悲痛的陰霾,女兒便想出寫小說這個點子,和媽媽一起構思故事的發展,讓故事中的他們能一家團聚。於是,《再生號》中的一家人不時以虛實交替的方式出現,引領觀眾不停地穿梭現實和虛幻兩個世界。女兒的小說世界一直受著現實世界的影響,於是小說的情節發展,就慢慢由最初一家人的美好期盼,變成後來女兒單純的情感宣洩。

是的,小說的創作意念,甚至當中的每個細節,往往取材於日常生活中,融合了你、我、他、她、牠的故事。每個人寫小說的目的各有不同,有些人想記下自己的過去,有些人想通過小說中帶出的道理啟發世人,有些人想在自擬的世界中主宰「現實」中的人和事,有些人想宣洩個人情感。當然,這些目的可以同時出現,也可以由於現實的遭遇、情感、想法等的轉變,由一個目的轉換成另一個目的,就像《再生號》中的女兒一樣。

看完《再生號》後,很有共鳴,且感觸良多。對很多人來說,現實是殘酷的。人活得不如意時,小說便是極佳的情感載體,筆者可以自由掌控每個角色的命運,從而在虛擬的世界中得到現實生活中得不到的一點慰藉。如果失去了這份慰藉,真不知道可以在殘酷的現實中支撐多久。

一位跟我一起看《再生號》的友人,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。她是個樂於在現實生活中拼搏、遇強越強、永不言敗的人,絕不容許自己的人生在幻想中虛度,諸如白日做夢的行為更是浪費時間。因此,她認為《再生號》中的女兒不設實際,用寫小說為媽媽療傷的點子更是荒謬絕倫。

假如有人問我《再生號》是否值得一看,我會回答:對於很會「活在當下」,不必通過想像讓自己得到喘息的人,還是不看好了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22nd Jun 2009, 17:11 | 碎碎唸 | (33 Reads)

今天下午聽到了一個消息,令我的心神不能集中,而緊隨其後的,便是天馬行空地想著一些事情。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死去,我會怎麼樣呢?我身邊的人又會怎麼樣呢?

 

對我來說,死亡從來都不可怕。我最擔心的,只是在我死後,弟弟能不能盡他的本份之餘,連我的本份也算上去,讓媽媽獲得細心、周全的照顧呢?其次,相信是因不了解死後的世界,而感到丁點兒不安吧。

 

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命不久矣,有甚麼目標是我還未達到,而需要急於完成的嗎?畢竟我不是偉人,不會奢望有甚麼大作為。至於有關個人的,想了又想,似乎沒有。想做的工作做到了,想嘗試的事情也試過了。現在的生活算是愜意,沒甚麼煩惱,能看想看的電影或劇集,能吃愛吃的東西,能讀自己有興趣的書,能去想去的地方,可說是無憂無慮。

 

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死去,家人和親戚相信會哭哭啼啼好一陣子,尤其是媽媽,她想必在人前強作堅強,在人後則暗自垂淚,還責怪自己為甚麼要把我帶到這個世上受苦。

 

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死去,朋友可能先感到錯愕,思忖著「想不到上次是最後一次見面」之類的問題,然後啟發他們珍惜身邊的人。不過,過了一段時間,我這個過客便漸漸在他們的生命中褪色,這倒也不要緊,我最覺得可惜的是,他們慢慢又忘了要珍惜身邊的人這個道理。

 

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死去,較熟稔的同事或會感到心胸翳悶,不相熟的同事或會將我的離世作為茶餘飯後的話題,不認識我的同事或會擔心自己有沒有受到感染。

 

假如我因患上豬流感而死去,或許能為我帶來一些好處的,譬如說……可以隨時隨地探望一下我想見的人、到外地暢遊一番等等。如果死後的我會施魔法,那就最好不過了,或許我有能力替在世的人作點貢獻呢。

 

想得太多了,但願一切平安無事……


cooltintin_alpha | 28th May 2009, 15:56 | 鬆一鬆 | (51 Reads)

女孩子的眾多話題中,少不免會談及帥哥。每當朋友問我覺得哪一個男藝人帥氣,我總是啞口無言的。原因很簡單,我對於大銀幕中帥哥的要求,絕對比日常生活中的帥哥更嚴格。我總認為,既然稱得上明星,樣貌理應比普通人出眾,理應多添一份「星味」,所以以兩個不同的標準衡量藝人和普通人的帥氣,也不足為過吧?當然,有些朋友認為我的想法太理性了。

先說說我心目中的帥哥有哪些特質。帥哥應該是身材高大而健碩,皮膚呈古銅色,眼睛不用太大,但眼神必須要有懾人的煞氣。帥哥的臉上最好有一點點鬚根,因為這可以加強粗獷中帶點滄桑的味道。總而言之,整體的感覺要很酷、很有男人味。

那麼,可以舉出一些具體的例子嗎?這個可難倒我了,或許我注意的男藝人不多吧,似乎還未找到一個完全符合以上條件的人。如果必須要選一個,現在的金城武也算符合大部分的條件(以前一臉稚氣的金城武就別提了),唯獨他的長髮略嫌有點累贅(奈何長髮的確比短髮更適合他)。

最近,有兩個男藝人我覺得很不錯的。一個是電影《葉問》中的飾演三蒲將軍的池內博之,他看起來挻硬朗的,而且會打功夫的男人總令我覺得倍添男子氣概。另一個可說是能符合絕大部份條件的,就是電影《海角七號》中的中孝介。也許有些朋友不知道中孝介是誰,我特意找來了兩張照片,現在就讓大家看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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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,中孝介、池內博之和金城武有甚麼共通點呢?他們三人都有日本人的血統,但看起來像是混合了少許洋人的血統,也就是說帶點混血兒的感覺。我還是近來才知道,原來在我眼中,這類男人才算帥氣。不過,他們都不可以笑得太燦爛,感覺太親切的話就不夠酷了。

各位朋友,以後請不要再問我認為誰最帥氣了,對我來說,這真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。不過,相信這篇文章應該可以滿足你們的好奇心了吧?哈哈!


cooltintin_alpha | 16th May 2009, 17:55 | 碎碎唸 | (15 Reads)

思想膚淺愚昧,交際手腕笨拙,觀察力薄弱,對身邊的一切極不敏感,為人過於直接,有時候過分自我。這就是我,一個連自己也不喜愛的我。

還是近年才意識到,人與人的相處有特定的方程式。這個方程式有兩面,多見於日常生活中,所以很想把它記下來,好讓時刻提醒自己。

和議+包容+識趣+讚賞+感恩+笑容滿臉=討人喜愛(即使做到任何一項,只要能表現出親切友善的態度,就可較輕易予人易於親近之感。)

建議+原則+囉唆+批評+挑剔+木無表情=惹人討厭(即使犯上任何一項,只要情況是頗嚴重的,也足以被人打落十八層地獄,永不超生。)

從小就認為,三十歲過後,才是人生的真正開始。因此,我不像一些女性那般害怕三十歲的到來,而且還有點期待,很奇怪吧?到時候,不論思想談吐、生活態度、待人接物、工作能力等等,都必須趨向成熟。可是,有些問題,到現在還停濟不前,得不到改善。

一直很堅持自己待人坦誠直率的信念(但也不至於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),總認為只有這樣,才能與別人建立深厚的關係,否則心底總覺得空蕩蕩的。不過,我慢慢發覺到,原來別人並不需要這些。他們只希望有水過鴨背的交流,凡事都不會太認真。

忠言逆耳,真的並非每人都受得了。不必把觀察所得和盤托出,把這些全都埋藏在儲物櫃裏作私人珍藏就好了。如果每人都喜歡聽美麗的謊言,自己即管嘗試放下執著,盡情地做一個圓滑的人吧,雖然以後或許會更討厭自己。

不斷向自己施壓,不等於有進步,但總好過放縱自己,落入遭排斥的國度。其實,並非由於擔心被排斥,才想有所改變。不過,為了迎合世人,而放棄自己的原則和信念,這又可悲嗎?想不通的依舊想不通,但這不等於能原地踏步。

無論如何,尚有四年時間,真的要加把勁了。要謹記:「多言多敗。」做人雖然辛苦,可是還得堅持下去,直至走到人生的終點站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13th May 2009, 20:25 | 心頭點滴 | (96 Reads)

自問不是一個典型的白羊座人,但說到愛恨分明,我委實當之無愧。人家待我好,我也會待他好,甚至是加倍的好。不過,當我對一個人徹底失望時,便會翻臉不認人;不論他怎麼說,我也絕不回頭。以朋友為例,令我不會吃回頭草的,一般有三類:

第一類,自私的朋友。這類朋友凡事只顧及自己的景況和感受,不會易地而處,有時甚至反過來說朋友不明白他,卻沒有反省自己何曾考慮過別人的感受。即使他是公認的自私鬼,他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問題,通常只會以想多疼愛自己一點、每人的價值觀不同等作擋箭牌。

第二類,只會批評別人,不會自我檢討的朋友。這類朋友平日會理直氣壯、正氣澟然地說大道理,說做人應該怎樣,不應該怎樣,但到了自己也是落入相同景況後,便不自覺地做著自己曾經認為是不應該的行為。當朋友提醒他時,他便找來連串藉口,掩飾他的不是,還埋怨朋友不夠體諒他。

第三類,說空話、不信守承諾的朋友。這類朋友或因一些突發的事情,譬如說身邊的人的生老病死,而得到啟發,承諾自己今後會多關懷和珍惜身邊的親人、朋友,但過了一段時間,便又故態復萌,就連參與朋友聚會也諸多計算,更甚者是不把聚會放在心上,推翻自己答應過朋友的事情,諾言頓時成了徒言。

有人認為我處理這些關係時過份理智,也有人認為我太絕情,但在理智和絕情的背後,沒有多少人知道,我下了多少苦功,設法維繫彼此的感情。自問耐力比典型的白羊座人高,但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念著舊情,一直委屈地「包容」下去。

每人都有不同的背景、不同的顧慮、不同的壓力,千萬別把自己的看成唯一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該學會如何平衡親情、友情、愛情和工作才對。做得不好就是做得不好,倘若以人家不夠體諒自己為由,省卻自我反省的力氣,這只會惹人反感。

這些話很久以前已經想說了。沒有犯上這些毛病的朋友,自然不會對號入座;認為自己沒有犯上這些毛病的朋友,也自然看過便算吧。


cooltintin_alpha | 29th Apr 2009, 10:23 | 短篇小說 | (90 Reads)

(按:此短篇小說改編自長篇小說《冰封三千年》。一直都想描寫一幕酒吧中男女調情的畫面,適逢現正修讀的課程的其中一科需以小說創作為期終功課,於是便從《冰封三千年》抽取了一些元素,重新選取切入點進行改寫。還是那句老話,期望收到大家寶貴的意見,每個留言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,在此萬分感激!)

人類,一種齊備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味覺和觸覺,能通過不同的感官嘗透人生中甜酸苦辣、七情六慾的動物。

據說,男人側重於視覺的享受。清秀的長眉,水汪汪的眼眸,高挺筆直的鼻子,小巧的櫻唇,白嫩透紅的瓜子臉,高挑的身材,豐滿的胸脯,纖細的蠻腰,豐腴的翹臀,修長光滑的美腿,雪白剔透的肌膚;對於擁有這些特質的女人,男人特別情有獨鍾。

據說,女人偏愛獲得聽覺的滿足。「如果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你,相信沒有一個詞語比『美麗動人』更貼切的了。」「你是我一生中見過最特別的女人,能夠認識你真是我的福氣。」「我願意窮盡畢生的精神和時間,去證明我對你的愛。」對於把這些奉承的花言巧語掛在嘴邊的男人,女人總是難以抗拒的。

儘管如此,男人和女人都有一個共通點:他們都善用觸覺作為調情的手段。越是曖昧的身體接觸,越能令人想入非非;隨之而來的,便是莫名的快感。

Mask城市中一家酒吧的名字。每天晚上十一時過後,不少欲尋求刺激與快感的男女,都喜愛在這家酒吧流連。

甫踏進Mask,映入眼簾的,是昏暗的燈光,以及善用身體觸碰互相勾引的男女;傳入耳蝸的,是悠揚的爵士樂、酒杯碰撞時清脆的聲音,以及酒客歡樂而放縱的笑聲。

Mask內,一個獨個兒坐著的男人環視每個角落,把所有女酒客從頭到腳地打量至少一遍。最後,他的視線還是回到遠處的一個女孩身上。

女孩束著棕色而捲曲的長髮,髮質亮麗而富光澤;臉蛋略施粉黛,使本來精緻的五官更為突出;穿著長度僅僅蓋過臀部的短裙,使原來修長的美腿更賞心悅目。女孩時而輕托香腮,時而架二郎腿,時而撥弄秀髮,一舉首一投足,都格外嫵媚多姿。

於是,男人拿起一個盛著半杯紅酒的酒杯,緩緩地走到女孩身旁。

「你好,小姐。一個人嗎?」男人展露親切的笑容。

男人年約三十歲,雙眸圓大而明亮,下巴尖尖的,鼻樑高挺筆直,嘴巴寬大,牙齒潔白,身材魁梧。他穿著白色圓領汗衫、黑色真皮外套、牛仔褲和運動鞋,身上散發出清新的古龍水香味。

「要是找不到比這裏更好的位子,就請坐吧。」女孩調笑地說。

男人坐到女孩身邊,二人四目交投,甚麼話也沒有說。

「你知道嗎?以前,每當我凝望你,總是心如鹿撞的。」女孩仔細觀察眼前熟悉的輪廓,心想。

男人那深邃的眼神,滲透著攝人的魅力,彷彿想吞噬女孩的靈魂。女孩沒有屈服於這種銳利目光之下,反而以堅定而自信的眼神作回應。

兩年前,一個陽光和煦的下午,女孩因緣際遇,光顧一家理髮店,還在那裏遇上一個男性理髮師。

女孩眼前的男人,也就是曾經令自己魂牽夢縈的理髮師,人人都稱他做Carl

觸電的感覺,往往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也往往教人欲罷不能。

理髮店內,女孩和Carl初次見面,二人彷彿感應到對方的存在。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CarlCarl也牢牢的盯著女孩。當時的情景跟現在的一樣,二人不發一語,猶如玩著比試耐力的遊戲;誰的視線先移開,誰就是輸家。

「我叫Carl,你叫甚麼名字?」Carl忍不住開腔,本來靜止的世界再次轉動。

Carl認不出眼前的女孩,就是兩年前那個雙目無神,動輒就大汗淋漓,臉上油脂分泌過盛,暗瘡此起彼落,皮膚疙疙瘩瘩,坐下來時腹部會擠出兩團像極充滿氣輪胎的贅肉,體重逾二百磅的胖妞,名叫Gypsy

「原來你叫Gypsy。為甚麼你會獨自到這裏來?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你。」Carl試圖探聽Gypsy是否在等著誰,以便決定可否作進一步的行動。

「剛巧經過這裏,便進來歇一會。今天走了很多路,腿有點痠軟。」

Gypsy一邊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好像在對Carl撒嬌似的,一邊輕輕地揉搓著修長光滑的小腿,以吸引他的視線。

「那麼,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?你別小看我,我按摩的技巧還真不賴的。」Carl故作憐香惜玉,小聲地在Gypsy的耳邊說。

還未得到Gypsy的批准,Carl就順勢靠近她,並主動伸手撫摸她的小腿。

「不行,感覺挺搔癢的。」GypsyCarl按了兩下,便輕輕推開他的手。

「你閉著眼睛,嘗試放鬆身體,感覺會好一點的。」Carl說罷,再次替Gypsy按摩小腿,此時他的身體挨得更近。

Carl的手掌厚實而有力,他一下一下、有節奏地按著Gypsy的小腿,微溫的掌心體貼地為Gypsy有點冰冷的肌膚送暖,剎那間,Gypsy感覺到一股灼熱的電流,由小腿迅速通往頭部,繼而大腦發麻,全身酥軟。

Gypsy來說,這是久遺了的快感。

「要按摩嗎?」一次,Carl在替Gypsy洗髮期間問。

按摩是理髮店特別為客人提供的服務。前兩次洗髮,Carl也問過Gypsy要不要按摩,可是被感到尷尬的Gypsy婉拒了。

「是按摩頭皮嗎?」心亂如麻的Gypsy靦腆地問,希望藉著按摩延長與Carl相處的時間。

Carl點點頭,報以微笑,沒有吭聲。Gypsy頓時因自己問了一個這麼愚蠢的問題而感到露怯。

Carl手指的靈活度很高,而且能準確掌握力度。他先輕輕地按摩Gypsy的頭皮,動作是緩慢的,猶如彈奏樂章前段從容的慢板,令Gypsy放鬆整個身體。暖身過後,按摩的範圍擴闊至額頭,指壓的速度和力度逐步增加,樂章的中段徘徊在平穩的小行板與活潑的快板之間,令Gypsy全身毛孔收縮,毛髮直豎,神經線不停地抽搐。赫然,樂章來一個跳脫的轉調,本來規律的節奏頓時變得難以捉摸。Carl雙手突然離開Gypsy的額頭,掃過她的耳背,搓揉她的脖子,繼而伸進衣領中,按摩跟腦神經一樣早已繃緊的肩膀。Gypsy還是首次享受到按摩真正的快感。

「你常常替女人按摩的嗎?」在享受小腿上指壓的同時,Gypsy不至於像以前般腦海一片空白,仍會閉著眼睛跟Carl交談。

「那要看看對方是否值得我為她這樣做了。」

現在的Gypsy不再為Carl的一言半語樂上半天。她聽罷沒有給予回應,只管盡情陶醉於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快感中。

「我想你也累了,先休息一下吧,謝謝你。」快感過後,Gypsy張開雙眼,嫵媚地對Carl說。同時,Gypsy的腿彷彿變成了一條惑人的青蛇。青蛇漸漸按捺不住,開始擺動身體,搔首弄姿,意態撩人地纏繞著Carl的腿。

「怎麼會累?我可以給你的還多著呢。」Carl先輕輕撫弄Gypsy的背部,進而用粗壯的臂彎摟著Gypsy,在她的耳邊溫柔地說。

Gypsy噗嗤一聲,笑了出來。

「如果我說我會因應你鼻子的形狀,去判斷你的性格和將來的運勢,你相信不相信?」Gypsy借故推開Carl,佯裝情深款款地對他說。

「先讓我看看。」Carl來不及回答GypsyGypsy那隻玲瓏的小手已落在Carl的臉上,蓄勢待發。

「你的鼻樑筆直,這代表你為人正直;鼻頭飽滿,鼻翼寬闊,這表示你將來必定生活無憂,而且生財能力極高。Carl,現在仔細一看,你的鼻子真挺!」

Gypsy的手像一隻嬌艷的蝴蝶,輕盈地在Carl的鼻樑上繞了兩圈,然後靈巧地順著鼻形,飛越鼻樑,在鼻頭和鼻翼周圍翩翩起舞。這個時候,Carl趁機撲蝶,並進一步湊近她的臉龐,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。Gypsy沒有就此罷休,她那被抓住的玉手反過來張開Carl的手,讓手指放任地在他的指縫和掌心之間遊走。

「我不知道你說得有多準確,我只知道我的鼻子讓你摸過,以後也捨不得洗臉了。」Carl逗趣地說。

「但我的手,還有小腿,都得天天清洗。」Gypsy也調謔地說。

「你真調皮!」Carl疼惜地捏一下Gypsy的鼻尖。

「時間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。」Gypsy假裝看看腕錶。

「我終於想到了,我是認識你的。」忽然,Carl像是恍然大悟似的。

Gypsy故作疑惑地凝望着Carl,沒有給予回應。

「下次你再來的時候,我才告訴你。」Carl在吊Gypsy的胃口。

「也許不消一刻鐘,你已經把我忘掉了。」說罷,Gypsy輕吻Carl的下巴,然後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,徐徐地離開。

無論男女,都是一種既奇怪又矛盾的動物。越得來不易的,就越渴望擁有;越垂手可得的,就越不會珍惜。

Gypsy彷彿化身為大蜘蛛,打算引誘Carl自投羅網,令他被蜘蛛絲牢牢地黏住,動彈不得。同時,Carl也變成兇悍的獵人,誓要令Gypsy赤裸裸地躺臥著,任由自己宰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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